才十六—xiii(2/3)
凑崎瑞央穿了件白色棉衬衫,外头罩了件浅灰薄外套,衬衫扣子只扣到第三颗,袖口捲了一折,脚上是深色休间裤和乾净的球鞋。整体清清整整,比前一天少了层压迫,整个人显得轻了不少。
外头风还在吹,灯还是暗的。
白色石墙静静横在门外,照明灯把入口打得通明,灌木修剪得一丝不苟,枝叶不动,连风也被关在围墙外。宅邸深处看不太见,但一条笔直小径从铁门后缓缓铺展出来,两侧淡黄灯光沿路点起,幽静得近乎庄严。
他侧身,眸光柔和的看着凑崎瑞央:「央,明天有空吗?」
「到处看看。想和你在东京街头乱走一整天。」恭连安尾音上扬,说完后眼睛弯了一点。
凑崎瑞央没立刻接话,只略略挑了下眉。他低头看自己一眼,真的在想这句话有没有道理,随即嘟囔的回道:「你昨天穿西装出现在青纶会现场,也没人说你太正式。」
恭连安站在原地,目送他穿过庭园那段石径,直到人影快要被围篱遮住前,凑崎瑞央忽然转了下头,眸光落回来。
什么都没说,两人同时笑了一下。
恭连安看着他吃,目光不刻意,却落得很深。他发现自己不只是喜欢看凑崎瑞央吃东西的样子,而是在那几秒里,整个人都安静下来了,所有漂浮的思念,都落了地。
恭连安看着他,一时间没说话。那副模样和他记忆里的凑崎瑞央有些不同——乾净依旧,多了点日常的暖意。
凑崎瑞央下车时,步子轻巧。
车内灯光刚好暗了些,窗外景色隐去不少。恭连安没有再说话,只伸手帮他开了车门,像老派又彆扭的绅士举动。凑崎瑞央挑眉看了他一眼,从心底漏出嘴角抿起的弧度。
恭连安没再说话,握起筷子的手慢了一拍。他垂眸望着浮在汤面上的鱼板与葱花,心神却停在刚才那片沉默里。再抬头,对面人已低头喝汤,那动作一如既往安静,却让他忽然想明白一件事——有些情绪,不需要回应。只要对方还愿意坐在这里,把这碗麵吃完,就已足够。
凑崎瑞央看向他,沉默落了一秒,抿了一下唇,最终点了头,他说:「……我明天早上有点事,要中午以后。」
「明天要不要和我出去走走?」恭连安语尾微微翘起,不明显,却藏着一点悄悄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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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乾净,阳光从街区高楼间倾泻下来,把行人影子拉得很长。是那种不管去哪里,走多久,心情都会自然好起来的日子。
汤麵刚上桌,热气氤氳,清淡酱油与昆布的香气一缕缕升起,暂时遮住那句话未散的馀韵,也替他的心绪添了一层缓衝。
恭连安刚下车,就看见凑崎瑞央站在宅邸前。铁门还没全开,他便在那儿等了,背后是寧静整齐的庭院,一眼望过去就像画里留白的部分。
车子开走后,那道白石墙后的宅邸灯火静静亮着。风小,影长,夜色里什么也没说,但什么也没断。
凑崎瑞央似乎没料到,微微一顿。他还穿着那套灰色西服,钮扣解开一颗,领口松了些,但人仍坐得端,似乎习惯了这样被送回家。只是那一瞬,他没转过脸,眼神落在窗外石墙与树影交接之间,声线轻柔:「怎么了吗?」
这城市没什么不同,只有身旁这个人——真的坐在他身边了。
他走近了些,语调轻松:「……怎么感觉,比昨天还正式一点?」
日光还早,照在石墙边的灌木上,边缘淡淡亮着。
恭连安的眼神落在凑崎瑞央身上时,有一种低调的温度,这是一整天这场所有佈局与应对之后,唯一没藏起来的一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