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六—xxi(5/6)
对方听见声响,转眸望来,眼神里透出一丝意外。
她拉了拉裙摆,自顾自在他身旁落座。
凑崎瑞央凝望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别墅,灯影被压缩得小小的。
远远看去,屋簷与窗欞间都系上了彩灯与冬青花环,光点在夜风里闪烁,隐隐透出一股圣诞节的喜乐氛围,静静立在山脚。
叶尹俞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片刻,忽然轻叹:「好久没来这里了。」顿了顿,又笑了笑:「小时候只要不乖,就会被带来这里罚站。」
「这座小山,是我的秘密基地。」她指了指后门的方向,「那边的盪鞦韆是我爷爷帮我做的。父亲管教严厉,每次被带来这里,总代表我闯了祸。但爷爷会偷偷把我带出来,陪我在这里玩一整个下午。」
她转眸看向他,笑意淡淡:「我爷爷就爱说笑,你别放在心上。」
「……我没有。」凑崎瑞央迟疑了一下,低声补了一句,「我没有介意你祖父。」
「那就是在介意我嘍?」她挑眉,笑得俏皮。
「你还真是一点想藏的意思都没有。」叶尹俞笑得更爽朗,「放心好了,我不可能会喜欢恭连安,他也不可能跟我联姻。」
她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调皮:「告诉你一个秘密——」她四下环顾一圈,神秘地凑近他,压低声音:「除非恭连安下辈子投胎成女生,不然我这辈子不可能会喜欢上他……」她顿了顿,语带笑意,「就算他是忠犬八公也一样。」
凑崎瑞央微微瞠目,显然被她的直白吓到,也惊讶她能如此洒脱地说出来。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他忍不住开口。
「因为良心不安。」她唇角一挑,随即又加了一句,「而且逗你挺有趣的。」
「开玩笑的啦。」她抬眸看向远处灯光,眼神若有所思,「只是觉得,你不会随便把话传出去。这么久以来,我闹你那么多次,你却从没告诉恭连安,只是固执地跟我暗暗角力,这让我觉得很新鲜。」
凑崎瑞央沉声道:「这不是恭连安应该承受的事。」
「嗯,这点我同意。」她笑笑,眼神却透出几分认真,「不过,暑假的时候我已经捉弄他好几次了。」
「暑假?」凑崎瑞央微微皱眉。
「对呀,暑假你回日本的时候,他在图书馆做爱校服务。」她眼神一转,带点戏謔,「那时候的他,根本就像一隻有分离焦虑的小狗。」
凑崎瑞央怔了怔,微微歪头,没能立刻反应过来。
「他只要听到关于你的话题,就立刻有反应;你有事,他总是第一个出来挡。」她语气一顿,拉长尾音,目光亮亮地盯着凑崎瑞央:「而且你应该也知道,他一点都不是主动的人。可从一开始,他就主动找你分组,这不是已经说明了一切吗?」
凑崎瑞央怔怔无语。——恭连安,真的表现得这么明显?那自己呢?在旁人眼里,是否也早就已经……表现得很明显?
「你就别再为难那隻八公了。」叶尹俞打趣道,随后语气收敛,「我知道你一定介意我和林家走得亲近,但那只是因为我们从小就是世交。」
「我不是介意这件事。」凑崎瑞央顿了顿,仍觉得有必要说清楚,「只是——恭连安,什么都没提。」
叶尹俞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你还不明白吗?恭连安就是那样的人。不在意的事,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在意的,他才会牢牢抓紧。他没提,是因为这层关係对他毫无意义。」
凑崎瑞央眸光一时深邃,心底却翻出另一层复杂。
可偏偏,他就是希望——恭连安能把那些「自己不在意的小事」也告诉自己。
就像恭连安会去在意自己的一切细微心思一样,他同样也在意着恭连安不以为意的那些事。
「……不过,八公?」凑崎瑞央忽然捕捉到话里的重点。
叶尹俞弯唇笑道:「就是东京涩谷车站的那尊雕像呀。ちゅうけん はちこう。」(译:忠犬八公。)
她抿唇笑得灿烂:「你不知道吗?一隻叫八公的秋田犬,每天在车站等主人下班。主人过世后,它依然守候了十年,直到最后一刻。」
凑崎瑞央愣了愣,睫毛轻颤。
「恭连安简直像极了那隻八公。」叶尹俞看着他,语气半是调笑半是感慨,「暑假你回日本,他在这里几乎就是苦苦等着,忠心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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