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七—i(2/3)

    恭连安留意到那男生怔愣的神情，心口微微一沉。

    「等人多的时候，要小心别走散了。」

    「那你们算选对地方了。这里平常很清静，人不多。不过看烟火的位置不错，等晚点，附近公寓的人就会慢慢聚过来倒数。」

    他靠近耳畔，低声带着一丝酸意：「你太好看，人家忍不住一直偷看你。」

    「是的。」凑崎瑞央抬眸一笑。

    小狗在凑崎瑞央脚边不肯走，他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去抚摸牠的头，指尖在柔软的毛上轻轻搔弄。随即，他乾脆从袋里拿出一个红豆麵包，抬眸问主人：「牠可以吃吗？」

    凑崎瑞央的脸，在人群之中本就格外出挑，清冷的眉目间透着一股静謐，偏偏笑起来时却映出一抹柔和，与那股冷意相互映衬，令人忍不住心神一颤。

    他愣了愣，抬眸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恭连安还在专心地打火，凑崎瑞央紧握着仙女棒，眼神专注地盯着忽明忽暗的火光。

    凑崎瑞央的眸光微微一闪，带着掩不住的兴奋：「我还是第一次放这个。」

    「你干嘛？」凑崎瑞央下意识缩了缩手。

    隔天清晨，恭连安的手机上跳出一则讯息——凑崎瑞央说，他已经上了飞机。

    两人带着仙女棒走下草皮，挑了一处不算拥挤的地方坐下。

    两人手忙脚乱，两支仙女棒在风里相互依着，火星闪烁，却始终尚未点燃。

    「连，冷静一点。」凑崎瑞央忍不住低声提醒。

    恭连安笑得温柔，语气轻快：「离开前就顺手买了。想和你一起放。」

    ——烟雾在夜风里散去。他们的侧脸被河面映起的微光晕染得柔和。

    这是他第一次在台湾跨年，也是他与恭连安，共度的第一次。

    终于，他手中的仙女棒绽出一簇星火。

    凑崎瑞央原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闻言不禁失笑，带着点责备：「小心眼。」

    「原来如此，谢谢提醒。」恭连安先一步回应，唇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凉凉笑意。

    年轻的男主人顺势搭话：「你们是高中生吗？」

    恭连安一怔，旋即笑意更深：「太好了，央的第一次献给了我。」

    「他一直在看你。」恭连安低声。

    河堤风大，火苗怎么也点不起来。附近的人见状，索性笑着在他们身边围了一圈，替他们挡风。

    那样的笑，本不该随意落在陌生人眼底。他指尖不自觉收紧，攥住凑崎瑞央的袖口，面上仍维持着笑嘻嘻的神色，心底却翻涌着一股暗暗的不悦。

    「第一次来河堤跨年？」

    对方一愣，连忙摆手：「不、不会。」话音未落，视线却又不自觉落在凑崎瑞央身上。

    恭连安伸手将凑崎瑞央收走的手重新拉回，扣住指尖，顺势牵起来，一併塞进自己宽大的口袋里。

    果然，进入倒数前三十分鐘，人潮比先前明显热闹许多。

    一旁的家庭听见对话，毫不犹豫递来一只打火机，笑着要他们快点试试。

    「嗯，谢谢您。我们会注意的。」凑崎瑞央依旧温和地笑着。

    凑崎瑞央将多馀的仙女棒分给刚刚帮助过他们的人，微笑着一一说：「新年快乐。」

    凑崎瑞央忽然低声问：「你有带打火机吗？」

    「对。」凑崎瑞央注意力大多还在小狗身上，只是基于礼貌，偶尔抬头回答。

    也许是这句话让人听来别有含意，凑崎瑞央偏过头，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蔬果汁。

    就在这时，下方一隻小狗突然窜了上来，鼻子灵敏地嗅着他们的零食袋。小狗的主人连忙追来，却怎么也拉不动，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

    「可以。」年轻的男主人看起来二十来岁，见他抬眼带笑地询问时，不由怔住。

    等对方带着爱犬离开后，恭连安忽然伸手，指尖在凑崎瑞央手臂上捏了捏。

    尚未察觉的凑崎瑞央，依旧专心逗弄着小狗。

    恭连安立刻俯身，将自己的仙女棒凑向火光。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仙女棒，火花划破夜色，映亮彼此的笑容。

    「一！」两人几乎同时喊出声来，笑意在眼底绽开。

    恭连安眉头微蹙，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股想下逐客令的衝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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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稚。」凑崎瑞央低声说，眼里却带着一抹隐忍不住的笑意，手也没有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