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决裂(2/2)

    “那都是小时候了。”他声音很哑却很轻，“人都会变。”

    她睫毛轻轻颤抖，声音慢慢软下来。

    他慢慢抬手，捂住眼睛，挤压了下太阳穴。

    那时候他甚至觉得，他和沉令曦，或许以后。

    “我说，我忘了。”

    他胸口轻轻起伏，像是在拼命压制什么。

    一辈子都不会忘。

    只是——

    眼泪无声的大颗大颗的砸了下来。

    哥哥。

    是不是都会和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一样。

    他终将是见到了这五年日思夜想的人。

    “小时候的话，谁还当真。别再来烦我。”

    “忘了。”

    低低的喘了口气。

    可他没有回头。

    那双一直冷硬淡漠的眼睛，终于泛起了红。

    程砚舟的肩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手指死死攥着，指节泛白。

    “那你答应我的呢？”

    他也更不想。

    “你骗人。”

    在他能力不够的时候，让沉令曦卷进他那些复杂的家事里。

    “……你说什么？”

    你明明可以站在光里，为什么非要待在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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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明那么聪明，明明那么厉害，明明只要你愿意，你什么都能做到……

    再睁开眼时，眼神冷得发狠。

    永不相交。

    他不能让她跟着自己，一起掉进深渊。

    ——对不起。

    可再相逢。

    可他自从他五年前被带回程家，见到了他前所未有的不一样的残忍又孤独的世界。

    他配不配得到她的期待？

    沉令曦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再也撑不住，转身捂着嘴，一步一步哭着跑下天台。

    你为什么要骗自己，骗我，骗所有人？

    他没忘。

    眼眸深处漾起了藏不住的慌张、自责和心疼。

    你明明没忘。

    她吸着气，视线模糊，却还是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程砚舟猛地闭了闭眼。

    “你说过，会一直护着我，不会把我往外推。

    他配吗？

    你说过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你说过我们要一起考大学，一起往前走。

    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口。

    风掀起他的衣角，挺拔的脊背绷得很紧。

    沉令曦整个人晃了一下，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程砚舟才缓缓转过身，望着空无一人的走廊。

    “程砚舟，你骗我……

    一个字，都没再说。

    他整个人都像在克制一场即将崩裂的海啸，衬得那道背影更加孤独。

    他重复一遍，每个字说的极轻极淡。

    她的陪伴，她的那一声久违的——

    ——只能这样。

    他说完，转身就走。

    是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她怔怔望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是哭干了，强撑着没掉下来。

    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所有快要崩裂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每一句，都轻，都软，都扎心，却透着渐渐失望的凉意。

    她越说越哽咽，哭的几乎喘不上气，几乎站都站不稳。

    你说过永远都不丢下我。

    仿佛不关他的事。

    他脚步顿在原地。

    沉令曦整个人猛地一僵，血液像是瞬间冻住。

    这些话，你都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