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嗯。”神明乖乖点头。

    “不好意思，你的东西掉过来了。”语气依然冰冰冷冷冰冰。

    神明实在不擅长向人类道歉。

    小雪：天要下雨妈妈要谈恋爱（抽烟jpg）

    第37章

    可惜栗子很快就剥完了。早知道就多买点了。

    勉强冒头的花骨朵，全都被冷风冻了回去，变成枯枝残叶，和一地霜雪。

    银幕上的光影，在女人脸上悄然晃动。

    隔着一小片雨幕，欧阳晴雪给神明小小的提示。

    ……阿诺薇的心头，竟然忽地涌起一阵感动。

    她这辈子，没有什么很大的梦想，只是希望，母亲可以没有烦恼，也不会变老，就这样一直念她。

    可是下一秒, 女人又把袋子从椅子上拎起来, 放回她这边。

    阿诺薇一怔，递出一枚钱币。

    此刻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将纸袋叠成一只小杯子，放在扶手尽头的杯架上，一颗颗向里投放, 剥得干干净净，饱满圆润的板栗仁。

    阿诺薇守着一袋干巴巴的栗子壳，再也没有伸出右手的理由，心脏又变得空空落落，被冷气吹得隐隐作痛。

    ……神明的心脏，差一点点，就要变得温暖如春，开出小小的花海。

    当她们离开那座荒芜贫瘠的岛屿，回到纸醉金迷的城市里，不得不接受命运残忍的摆布。

    “她是不是忘了跟你说，我只吃剥好的？”

    她又被谢了一次。

    “给她买点炒栗子……她看电影的时候，喜欢吃炒栗子。”

    女人就坐在隔壁，专心致志地望向银幕，似乎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到来。

    “……谢了。”

    电影偏偏又在讲，两个女人的爱情。

    能听到这位女士道谢的人，应该整颗地球上，也数不出几个吧。

    温柔流淌的黑暗中, 女人侧过头来, 眼神不轻不重，剜过她的脸颊。

    至少女人还愿意吃她剥的栗子，情况总算不是太糟。

    “……买票的钱。”神明解释。

    ……可是，从精心编织的谎言和骗局里，真的可以生长出，不会刺伤彼此的爱情吗。

    作者有话说：薇薇：老婆不理我了怎么办啊啊啊[爆哭]

    神明只能小声解释：“……给你买的。”

    女人懒懒伸手过来，拈走一颗，放进嘴里细嚼。

    她只能硬着头皮坐下, 把装着栗子的, 暖呼呼的纸袋，放在女人手边。

    母亲能谈上一段甜蜜的恋爱，固然是一件好事。

    薇薇。

    “什么事？”阿诺薇回过身来。

    甚至，她放栗子的时候，偶尔会碰到女人的手背。

    “……谢谢你。”

    欧阳晴雪轻轻推开。“不用，小事而已。快去吧，电影要开场了。”

    凝望着神明远去的身影，欧阳晴雪吐出一片灰白的烟雾，视线被雨水浸润。

    阿诺薇好不容易才买到炒栗子, 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好几分钟。

    “小雪跟你说的？”她问。

    两个年轻的女人，在一座荒无人烟的孤岛上共居，无法抑制地坠入爱河，却又爱意在最浓烈最炽热的时刻，被迫分离。

    即使在如此深邃的黑暗中，依然金光灿然。

    邮轮上有太多寻欢作乐的场地, 鲜少有人愿意把时间消磨在这里，欣赏一部沉郁悲伤, 已经上映多年的电影。

    求求你，一定不要伤害她……

    电影院空空荡荡，几乎不见人影。

    阿诺薇循着票根上的数字, 在倒数第二排找到自己的座位。

    她能感觉到，从那个梦境以后，阿诺薇变得不太一样了……她身上的阴影，似乎柔和了许多，甚至不再阴冷可怖。

    皮肤和皮肤轻轻擦过，晕开微弱的酥痒。

    阿诺薇走出几步，欧阳晴雪又将她唤住。

    42岁的女人抽烟，也是会被妈妈念的。

    其实当然是发现了。

    阿诺薇忐忑不安地等了好久，终于等到女人开口。

    因为女人的身体，往另一侧挪了挪……为了稍微离她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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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诺薇居然向她道谢。

    神明从来没有给谁剥过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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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诺薇恍然回神。“哦, 我给你剥。”

    欧阳晴雪把烟盒塞回提包的最深处，用笔记本牢牢盖住。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