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那把枪泡在他的排泄物里。他这辈子，只要胆敢再次触碰扳机，就会立即回想起这个难忘的夏夜。

    祂祂站在原地，凝视着郑心妍嘴角上扬的弧度。

    “啊！啊！你别过来！！”

    看着刑警女士眉头紧锁的样子，连威士忌也变得索然无味。

    噢，坏极了。

    没有路灯的小巷子里，一群一看就吊儿郎当的小混混，正围着一个穿校服的中学生，拳打脚踢。

    “走吧。”

    郑心妍显然松了口气，迫不及待地点点头，从软椅上站了起来。

    但她用有比枪械更加强大的武器。

    噢，祂祂伸了个懒腰，开始活动祂的触手。祂很擅长收拾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别做得太过分。”

    黄毛还在嘴硬：“怕什么！警察还能来抓老子不成！”

    每家店铺的灯光，交替洒落在郑心妍身上，为她的衬衫镀上不同的偏色。

    祂祂真想潜入刑警女士的脑子，去教教她什么是真正的欢愉。

    祂祂满意地欣赏自己 的杰作。

    祂祂的心脏深处，有一点点不舒服的感觉，仿佛一棵绿色的新生的小树，正要挣脱冬日的束缚，破土而出。

    “就这么点钱，也好意思拿过来糊弄我们？”

    “臭小子，快住手！”郑心妍大喊一声。

    “干哦，得给你点厉害瞧瞧……”

    祂祂在弹道上造出一小块虚空，把子弹吞了进去。

    “干，你怎么真的开枪啊！”

    “怎么了？”祂祂转头去看。

    “你想出去走走吗？”祂祂放下酒杯。

    噢，那是不可能的呀。祂祂根本没有心脏。

    小混混们回过神来，拉着黄毛开跑。

    一个吻……之类的东西。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发出凄厉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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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你得再给我一点什么东西。”祂祂补充道。

    祂听见很轻很轻的笑声。

    但祂祂不该为一个人类那样做，就像人类不会试图取悦蚂蚁。

    有某种难以描述的东西……从黑暗中流溢出来。

    小混混们相当熟悉附近的地形，七弯八拐地跑进一处人迹罕至的建筑工地，这才停下来，扶着墙喘气。

    “你丫能不能长点脑子！”有人往黄毛头上一薅。

    “shay，让我去吧。”

    “喊什么喊！没看到老子有枪吗！”

    噢，曼谷实在有太多枪。枪支会带来混乱。

    “你他妈的到底去不去？”刑警女士实在很容易发火。

    空间在无声地扭曲。

    她们离开“深渊”的冷气，回到盛夏的热浪里，在人行道上漫无目的地行走。

    “啊！！”

    “快跑啊！”

    火光一闪，那个不知好歹的黄毛，竟然真的朝郑心妍的方向开了一枪。

    郑心妍看着小混混们消失的街角，认真思考了片刻，快速作出判断。

    没有人留意到，环绕在他们周围的黑暗，越来越浓郁。

    噢，当然。

    在她下一次眨眼时，少女从她身边消失了。

    郑心妍拔腿要追，被祂祂伸手拦住。

    即使她是训练有素的刑警，也无法用人类的血肉对抗枪械。

    下一秒，祂看见郑心妍的眼睛凛冽起来，右手想要去掏腰间的配枪。但她今天没有带枪。

    祂祂顺着郑心妍的视线望过去——

    祂看过郑心妍的一生，见过她生命中每一个艰难的，苦涩的，无处容身的日子，才知道这个微不足道的笑容，有多珍贵难寻。

    黄毛的惨叫几乎震碎他的声带。

    一个黄毛手里举着枪，拉开吊裆裤的拉链，要往那个中学生身上撒尿。

    这颗星球的时间好像忽然停了下来。

    然后街道重归寂静。

    祂祂踏着沿街酒吧的音乐蹦蹦跳跳，偶尔转一个圈，每一步都踩在女人的影子上。

    她们并肩而行的样子，看起来一定很像不良少女哄骗了一位漂亮的女士，带她在深夜的街头乱晃……非常适合展开一些禁忌的剧情。

    郑心妍从祂身上移开目光，唇角有一丝很淡的笑容。“没什么。”

    小混混们在墙角瘫作一团，瞳孔放大，自言自语，已然失去和人间的联系。黄毛刚才没撒完的尿，正从他裤子的裆缝往外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