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o章(2/2)

    “陛下，吓死我了，我找你半天了！”邦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给您泡了安神茶，快回去睡觉吧，明天一大早还要出宫呢。”

    伊芮连忙退开身子，抠抠脑袋又 抠抠手臂，慌慌张张地假装自己很忙。

    啪。

    啪。

    啊啊啊，最勇敢的探险者，绝不能在此退却。

    “……嗯。”

    女人反问。月色倒映在她深棕色的眼睛里，比湖水还要清澈，让人根本无法抵抗，沉沦其中的冲动。

    睫毛变成蔓草，双唇变成谷壑，女人身上的奶香花香白桦香，越来越浓郁，令人微醺……

    “好的，陛下。”

    邦妮就在门外，可不能耽误太久。

    “谁知道呢。”

    伊芮屏住呼吸，朝女人的方向靠近。

    伊芮松了口气。“你也睡不着吗？”

    女皇陛下很快给她回应。“怎么了？”

    黑暗再次降临。

    可是女人的手指，女人的香气，女人的体温，女人的呼吸……每一个最微小的细节，都让她心烦意乱。

    明明朱韵并没有比伊芮高多少（在不穿高跟鞋的情况下），却无时无刻，都像是居高临下的俯视。

    伊芮和陛下，并肩坐在窗前的长椅上。伊芮忽然觉察，她们牵在一起的手，一直忘了松开。

    女人也正凝视着她。

    ……事已至此，先亲了再说！！

    伊芮有点摸不着头脑，只能呆呆看向身边的女人。

    伊芮睁开眼睛，看到女人的嘴角弯起一点点。“你亲了我再告诉你。”

    “为什么这么问？”

    伊芮牵着女皇陛下的手，跑过长长的走廊，再登上一层又一层雪白的楼梯，来到雪宫顶层的图书馆。

    只差最后一厘米，她的嘴唇就要碰到女人的皮肤——

    “陛下？”她用微弱的气声，试着呼唤身边的女人。

    伊芮试着入睡。

    浮岛上的森林，湖泊和溪流，都被笼罩在那些银色的光芒中，清幽而静谧。

    “嗯！”伊芮郑重地点头。“我想一直跟你一起看星星……一直跟你一起睡觉。”

    声线听起来还很清醒。

    伊芮从床上坐起来。“我们去看星星吧！”

    女皇陛下的视线，这样强势又笃然，似乎整个浩瀚帝国之中，过去的每一件事，和未来的每一件事，皆在她的掌控之中。

    视野中的一切，都在徐徐放大。

    对，对哦！

    足足有一面墙那么大的落地窗外，明月高悬，一整条银河，正在人造苍穹的幕布中流淌。伊芮没有开灯，于是星光和月光，都格外清晰透亮。

    伊芮鼓起勇气，问出那个她太想知道答案的问题：“陛下你……真的要跟格蕾丝将军结婚吗？”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突兀地响起，像宇宙初次爆炸的回声。

    这次她可以确信，女皇陛下因为她的话而微笑起来，声音染上一层薄薄的笑意。

    话一说完，她的脸就涨得通红。她还从来没有对谁说过如此激烈的告白。

    她不敢翻身，也不敢收回手指，像一头被困在笼子的野兽，一筹莫展。

    女皇陛下大概也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没有再跟她说话。房间重归寂静。

    邦妮一怔，还是顺从照做。

    “你不是要亲我吗？”女人问。

    “陛下要是跟她结婚，就不能……就不能跟我一起看星星了……”伊芮一边说，一边小小声地叹气。

    伊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陛下，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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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书馆的灯突然被人打开，刹那间灯火通明。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伊芮依然睡意全无。

    朱韵看着她，眉毛微微扬起：“你想跟我一起看星星？”

    “走吧。”朱韵说。

    她明明已经戴上项圈，为什么还是这样烦躁不安？

    “陛下我……我可以亲你吗？”

    ……眼下的氛围，实在很适合说一些，在寻常时刻中，没有那么容易倾诉的言语。

    女人回过头，重新看向窗外的夜景，回答得残忍又轻巧。

    它们是旧日时光的投影，也是此时此刻，真实存在的光亮。

    伊芮气喘吁吁，却依然急着要和女人分享，眼前这幅动人的景象。

    “邦妮，把灯关上。你先出去，我们在说事情。”女皇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