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金钗 第3o7节(2/2)

    卢氏是宣杨生母？这件事，她提前是不曾对虞瑾透露的。

    她知道，滕氏在造势。

    若卢氏真是宣杨的生母，那么滕氏在杀了宣杨后，又怎么放心继续叫她照看宣恒？

    上一回，还是她九死一生找来京城，要挟滕氏必须给她安身立命之所的时候。

    偏那时候，滕氏因为小产伤了身子，不能生育了，她就将一直跟着她的小姐妹卢氏给了他。

    卢氏字字泣血的控诉，本是怒恨交加，但不知不觉回望自己这残破的一生，眼泪混着滔天的恨意往下淌。

    卢氏唇角带着阴森的笑：“别说的你对我有多大恩情似的，当年你带我在乱世中逃亡，我的确是感激你的，感激到恨不能拿命抵给你，我没报答你吗？”

    “你只是在你尚有余力时，才施舍我一口剩饭，结果……我拿我的命和我这辈子还你，你都觉不够？”

    “后来……眼看着宣崎在起义军中的声望越来越高，你起了野心，安排我混出城去，引晟国军队攻陷大泽城，我也二话不说，替你去做。”

    宣睦微微蹙起眉头，随后又很快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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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宣松终于找到机会插话，他不可思议看着卢氏：“你刚说什么？你早年在大泽城时就给我父亲生了儿子？那岂不是……你是我大哥的生母？”

    因为那时身处乱世，他虽然靠着有出息的弟弟庇荫，暂时摆脱了缺衣少食的困境，并且娶了妻子，成了家，暂时过上了安稳生活，可那时，新朝只虚有一个名号，政权尚不稳固，皇帝都在四处征战，他过得也不是太好的日子。

    虽然当时的情况，为了不拖累宣崎的名声，他不宜公然纳妾，但那卢氏是他除妻子外的第一个女人，他还是清楚记得的。

    “我没名没分好几年，给你们生了孩子，稳固你的地位，这不算还恩吗？”

    哦，这个卢氏，还是他长子宣杨的生母！

    第302章 天下独一份的毒妇！

    “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可是，那之后，你们是怎么对我的？”

    滕氏想错了！

    卢氏直起腰背。

    此时，他尽量瞪大浑浊的眼睛细看……

    先入为主，叫人觉得她是个忘恩负义，出尔反尔的小人，这样……她拿出的供词和证据，天然就会遭到质疑。

    至于卢氏的长相，他也早不记得了，只知道有过这么一个人。

    “说白了，我在你心里，从来就不算个人，就是随你拿捏和丢弃的玩意儿！”

    只是后来，大泽城陷落，逃亡途中，他没再见过她。

    卢氏一眼也没看这个糟老头子，更不关心他是怎么想的。

    “你们弃城而逃时，可有想过我落在晟国人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宣杨是在大泽城出生的，但是等他们来到京城定居，他生母早死了。

    一起，去万劫不复！

    滕氏脸色也渐渐开始有些不好看。

    不！早几十年前，她就当自己死了，她连性命都不在乎，还在乎什么名声？

    这其中，一定还有别的事。

    “我要的多吗？只求个吃饱穿暖而已。”

    他也没多在意，只当是走散了。

    此言一出，旁边一直浑浑噩噩，事不关己的姜氏才如梦初醒，也讶然瞪大眼睛，目不转睛盯着卢氏瞧。

    而在卢氏跟着宣恒回到国公府后，他也从没将她和当年那个卢氏往一块联想。

    滕氏以为她在乎名声？会与之争辩，然后气急败坏，本末倒置吗？

    “你生不了孩子，要我委身于你夫婿，我都没二话。”

    她要的，是拉滕氏一起死！

    终究隔了几十年沧桑岁月，他不记得当初卢氏的样子，也无从判断眼前这个，是否就是当年的那个人了。

    “我对你感恩戴德，是你从来没有把我当人看。”

    不会！

    卢氏哭得狰狞又疯狂。

    一个妾室通房而已，压根没人往更深层打听。

    可——

    他只是震惊，卢氏既然还活着，并且多年间一直和滕氏有来往，她们居然瞒着他？

    这是她这辈子第二次这般硬气，与滕氏分庭抗礼。

    只是卢氏这反应出乎她意料，谨慎起见，她没有马上反驳。

    “你我同是婢女出身，你比我高贵吗？可是我心甘情愿，给你为奴为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