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图逃离黑泥文反派 第52节(2/3)

    周稷山想说笑，话到唇边却又难以抬起：“你知道我当时多少岁吗？快十六了，我学习成绩很好，继续读下去我能保送很好的大学，可你知道现在我的身体多少岁吗？再过几个月就二十了，所以我来了十几年。”

    邬平安说：“那是家，为什么不配，若是连你都不配回去了，那便真的不是王稷山了，你想回去吗？”

    他来时才上高一，遇上车祸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结果睁眼成了异界被饿死的幼童，所以他如今的灵魂二十八，身体却很年轻。

    周稷山连忙摇头：“没有，我只杀妖兽，但杀过几个妖兽咬伤犯病的人，这里的人被妖兽咬上如果救治不当，会得病，若是让被妖兽咬过的人再去咬人，就会扩散有更多人死，没有杀过无辜之人。”

    周稷山以为她会害怕他，或者指责他为什么不能坚持，偏偏要和这个地方融合，没想到却听见这番话，一时怔住。

    “我来这的十几年里，我时常以为记忆里的都是我疯掉的幻想，我不是王稷山，我就是这个地方的人，因为我得为了活下去，我得，我得做很多事啊，告诉你，我也害怕，我以前连杀鸡都不敢看，在这里的十几年里，我却杀妖兽，我不知道自己还配不配回去。”

    邬平安张唇，“嗯。”

    放学，校门口，他……

    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可控制不住颤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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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太久了，但我还是记得当时路上有路灯，有还没升起的月亮，隐隐约约像是油画笔不经意弯折留下的一抹痕迹，或许也不是月亮，是飞机也可能，这里我不太记得清楚了，可能是记忆不断加深的假幻想。”

    邬平安不怕吗？会信吗？他不确定，所以在惶恐中发寒，发抖，直到被身边的人握住。

    她经历过姬玉嵬，知道了人心从外貌、从年龄甚至从行动上都能作假，所以哪怕周稷山与她出自同一个地方，她也无法再如之前那般盲目信任他。

    周稷山歪头抱着双臂，轻声道：“我先告诉你，我如何过来的吧，来时是周五的傍晚，我放学，当时在坐校门口的公交车回家。”

    邬平安话毕，认真看着他：“你应该不会杀人如麻吧。”

    若是他坦率，她也对他坦率，若是有隐瞒，她也不会强迫他必须将自己剖析出来，完整露出自己皮下的白骨。

    邬平安道：“这个地方本就如此，便是我也无法避免被同化，你知道不久前我用石头砸死一只妖兽吗？在那日之前我看见妖兽只会害怕得发抖，所以活着都很艰难，我没经受你所经受的，无权指责你怎么不能十年如一日，反而适应这个地方的生活。”

    他低头，失落道：“所以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从王稷山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孩子。”

    他仔细回忆，但想得不太全有些慢，“当时迎面一辆车朝车撞来，我在车上被直接撞进河里，等我再睁眼的时候，就在陌生的地方。”

    人温暖的体温像镇定剂，瞬间将他抚平浑身的颤抖，从手上传来的温度席卷全身。

    邬平安有瞬间顿住，却没打扰他讲话。

    她实在太害怕被欺骗了。

    周稷山眼睫迟钝煽动：“想。”

    她想要的只是真诚，仅此而已。

    他转过头看她，“你应该是身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