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2/3)

    庄凡是个很懂分寸的女孩。

    庄得赫好像并没有理解她的不喜欢是来自哪里。

    他的心中一直有两个人在打架，一个不同意庄生媚去，还质问他：“你为什么又要把她推入险境！”

    庄得赫的动作停了，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手从衣架上缓缓放下来。

    庄得赫被这两个声音搅得根本没办法正常生活，只能竭力控制自己专注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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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不见，庄凡神情舒展开了很多，她没有再缩着胸站在那里，反而背着书包神气地冲镜头笑：“庄叔叔！是我呀！”

    她不喜欢。

    庄生媚好像那种拔屌不认人的渣男。

    新闻里还在播报着死亡人数，他手机里不断跳出消息，几个处长在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有些文件要看，他回复：“我休年假了，明天过来一并处理。”

    庄生媚不想这样，她总是在心中反复默念着警惕，告诫自己不要再靠近庄得赫，即便他看起来变化很大。

    庄凡跑到庄得赫身边说：“庄叔叔，我去茶园了！学会了一整套泡茶的手法，我给你和姐姐泡茶喝！”

    庄凡很快就跑了下来，她在衣帽间探头探脑，被庄生媚摁着额头推出去，他听见两个人的笑声，还有讨论衣服的声音。

    庄得赫笑得很勉强，他转回身说：“那我在客厅等你。”

    庄得赫站起身，看庄凡跑上了楼，心中被久违的轻松席卷而过。

    庄得赫看着新闻里播报的马驹桥电动车爆炸的新闻，心中忽然变得很沉重。

    庄凡很聪明：“我知道！今天是清明节，你们要去扫墓吗？”

    小孩总是天真的，他们没有很多烦恼，学会一些就忍不住要表达出来，庄得赫也乐得承接，好像在弥补自己的童年。

    不是衣服，是因为衣服是庄得赫选的。

    庄得赫应道，他看着庄凡，庄凡也看他，两个人之间忽然像是有了一种默契，忽然女孩笑道：“那我去放书包！然后我在家等你们！”

    多么悲哀。

    “对。”

    庄得赫开了门，他走过去迎接庄凡，对身后的保镖颔首表达了谢意。

    他蹲下，让自己和庄凡齐平道：“你姐姐在里面换衣服，一会我们要出去。”

    他却有点像想要个名分的人了。

    本以为昨晚之后，庄生媚哪怕从身体上能和他亲近一点，但好像并没有。

    庄生媚闭上眼，终于说出口：“我不喜欢你给我挑衣服。”

    另一个则平淡很多：“大不了你去救她。”

    庄得赫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这句话。

    没有再动任何一件衣服，留下庄生媚一个人在衣帽间。

    意识到这点的庄得赫嗤笑了一声，却又很快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

    门铃此刻忽然响了，庄得赫摁下桌边的可视门铃，看见门外站着庄凡。

    “你说得对，我应该尊重你的想法。”

    其实他不想让庄生媚去美领馆冒险，可是除了她，他想不出更好的人选。

    庄生媚从镜中看见庄得赫的背影，他动作很慢，好像在下定什么决心一样。

    其实现在这样的日子已经很好了，好到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向庄生媚摊牌，然后继续过这样的日子。

    可是错觉之所以是错觉，是因为产生之初就是错误的，这种感觉来自于庄得赫的奢望，他给自己造梦，却无法把所有人都留在自己的梦里。

    可是经过了昨晚，庄得赫和她之间的距离好像被无声地拉近了，现在的庄得赫甚至可以抚着她的脸细细打量每一寸皮肤，见怪不怪，好似经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