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兄弟

    方芝交待了几句，便急匆匆地开会去了, 她和明洪经营着一家生物医药企业，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因为担心程玦被刁难，今早才抽时间陪他过来。

    程玦紧了紧外套。

    这是方阿姨的孩子，总不能真打他。

    “油嘴滑舌。”

    俞弃生笑一僵。

    一个少年倚着门框。

    “你这么大个人, 行李就这么点？”方芝拎着他的包，“东西都带齐了吗？衣服, 课本，笔什么的。”

    明行切了一口，几拳揍上他的腹部，程玦疼得捂着肚子。

    “半点不让人省心，”方芝指着屋里, “你看看……我一会儿有个会，你直接上手打吧。”

    一开门，方芝冷笑一声。

    方芝租的房子, 在二单元201室，旁边一棵银杏树，叶子像是被烧焦的蝴蝶翅膀, 又干又脆, 风一吹，便卷落下几片, 沙沙作响。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要是在一起，能干什么？一个高材生伺候残废吗？

    那天和这孩子聊完，觉得他不会来，没想到过了几天，便收到了他同意的短信。

    明行皱眉：“不行你妈。”

    俞弃生没回应，只是抬手。他开口，又闭上，似乎有话要说，又似乎卡在胸腔上不来，半晌，他扯了扯嘴角，终于是说出了口：“能不能让我再看看你。”

    “齐了, ”程玦点头，“谢谢。”

    不过她也有些意外。

    程玦：“明行？”

    “呜呜”风声响，墙角发霉，雨水渗出，“嘀嗒”声响不断，俞弃生虚弱地笑了：“对不起。”

    明行：“叫你爹干嘛？”

    方芝走后，主卧的门开了。

    程玦：“我答应了你妈妈，不给你补课我没工资拿。”

    “……我不打人。”

    这少年装扮朝流，左半边头发分别染成了“红橙黄粉”几撮，右半边则是“蓝绿白”，暖色冷色区分鲜明，闪得程玦眼睛疼。少年双手抱胸，晃了晃脑袋，给程玦比了个中指。

    他捂着脸，边咳边哭。

    怎么办？

    那个孩子喜欢上他了。

    明行气得捶了下墙：“你是穷逼吗？我平常给要饭的都不止这么点儿。要不我给你个碗，你去天桥底下跪着吧，肯定比干这活多。”

    程玦眼皮一颤：“好看，很好看。”

    话没说完，明行拽着程玦的领子，程玦正往前走，忽然被这么一拽，往后踉跄了几步，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明行拖进了主卧。

    俞弃生问：“你长得好看吗？”

    方芝摆了摆手, 头也不回上楼去了。

    “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他比明行高，常年待在工地上，力气也大，徒手榨苹果汁，或是把明行的头当苹果榨汁，都是没有问题的，可程玦只是蜷着身子，任由明行在自己身上踹。

    程玦不会拒绝。

    眉眼、鼻尖、嘴唇、下巴……生得多好看呐，和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山村里，明朗来后，俞弃生大多数时间便是被锁在后院，和那孩子并未见过几面，可那张脸，却印在了他手心。

    嘴上说“睡”，实际上整整一夜，俞弃生听着窗外的风声，眼睛睁圆，可什么也看不到。他心里发苦，直到凌晨四五点，程玦起身离开旅馆，才终于按捺不住。

    俞弃生笑：“那我好看吗？”

    屋里满地内裤，白的、蓝的、黑的, 从玄关铺到卧室, 或蜷成一团, 或就这么内部朝外展开。抬眼望去，竟是没有落脚的地方。

    程玦站起，咳两声：“不行。”

    程玦不解，只以为是他又冷了，环着他的手便又紧了紧，胸膛贴后背，怀里的人动了动，幅度渐大，便成了挣扎，俞弃生挣脱他的手臂，挪到一旁：“睡吧，我不喜欢被人抱着。”

    俞弃生的脑子很乱，他扇了自己一巴掌，“啪”声响过，墙上的灯泡似乎都在“嗡嗡”作响。他有些懵，揉了揉脸，仿佛刚刚发疯的不是他自己。

    “没事，就认识一下，”程玦转身就走，“我先去理东西，你把英语课本找出来，我晚上先讲这科……”

    一吸一呼，热气喷洒，溢在口鼻之间，他们隔着空气接吻。

    程玦答：“还好。”

    “行了，你滚吧，老子放你一马。”明行翘着二郎腿。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多少学点，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有些人不一样，你跟他说话讲不通的。”方芝面无表情地瞟了一眼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