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齐卓先是顿了一下没反应过来,随后一个激灵,两眼回神:“什么东西?哪有东西?”
屋里的灯很昏暗,全开着也让人昏昏欲睡,齐卓撑了一会儿眼又缓缓眯上了。
他说他干嘛去??
齐卓顿时心花怒放,充满同情地看了一眼唯一落单的祁霄,屁颠屁颠跟上去。
带着一种压制过也令人讨厌的嚣张跋扈。
齐卓睡眼朦胧地靠在上铺的栏杆上抱着枕头,问:“时哥,你干嘛呢?”
医务室的门在身后悄无声息地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一点儿声。
时怿说:“没事,睡吧。”
他一身褶皱,动作恹恹的,眉头蹙着,满脸挂着没睡醒的不耐烦,活像是下一秒就要抬刀砍人。
这个所谓的“梦境”和泰坦的训练方式有点相似,难道是泰坦没公布的新训练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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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冷淡清醒,眉头却拧着,脑子里云雾混乱。
时怿看了一眼桌上那几把锋利的工具,又环视了一圈四周的环境。
脱水,干瘪,呕吐……
、
等等,你说谁是狗?
过了两秒,他突地坐直起来:“……?”
房间里,时怿“咔哒”一声锁上了门。
半夜十二点,夜风呼啸,暴雨袭船。
他目光和脚步同时一顿,脑子里纷乱的想法在一瞬间清空,只剩下眼前的场景。
虽然不知道现在这个所谓的“梦境”到底是什么情况,但目前看来和泰坦联邦的训练方式有异曲同工之处——实景真人,还有和普遍梦境一样的逼真体验感,附加“死了就是死了”这个惊天bug。
“……”
关于这个所谓的“梦境”,那个自称是破梦师的人隐瞒了太多,对方可能满口谎话,而他却看不出端倪。
与此同时走廊里,时怿摸出一根铁丝,娴熟地撬开了挂着“旅客禁止入内”的船舱门。
“……”
这是一个浑身上下都带着侵略性危险气息的男人。
标着医务室,怎么看怎么像屠宰场。
有点棘手。
房间门“吱呀”缓慢打开,时怿抬眼看去。
他翻了个身,两眼不聚焦地看向门口,努力辨认出了时怿的身影:“……时哥,怎么了?”
齐卓又翻过身。
……
时怿说:“我出去看看。”
半分钟后,他找到下午路过的医务室,侧身摸了进去。
他抬腿就走,身后齐卓愣了一下:“啊,时哥……你不跟祁……大师住一块啊?”
……用来锻炼队员对于神经病的忍耐性?
煤油灯昏暗发黄的灯光下,十几个形销骨立的病人躺在成列的床上。
既然说船上有瘟疫,医务室一定不只是当摆设。
他很清楚这种时候最好半个字也不要多问,防止他时哥身上那呼之欲出的冷气往自己脸上劈。
“咔哒”一声,门干脆利落地合上了。
但凭直觉。
齐卓“嗯”了一声,听见船舱门“吱呀”缓慢打开,迷迷糊糊又说:“你也快睡啊。”
这些人眼窝凹陷,皮肤褶皱,浑身泛着如同死尸的黑蓝色。好点的脸上还能看见肉,不好的和甲板上那个一样,全是搭了皮的骷髅架子。
十九世纪,欧洲美洲,瘟疫。
底下传来时怿噼里啪啦翻东西的声音。
时怿就这么皱着眉在病房里绕了一圈。
时怿眉头拧得更紧。
就当他眯着眼快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咔哒”一声。
暖黄色的灯光在房间内亮起,映亮了时怿的侧脸,以及木桌上带血的锯子和匕首。
房间内,时怿点着了煤油灯。
齐卓适时噤了声。
正入眼是一张破旧的木桌,一条断了的桌腿用各样残破的书垫起,桌上摆着各类血迹未拭的利器。墙边的架子上凌乱堆着许多看起来有些老旧的工具,一旁还有个小衣柜。
船上的瘟疫……难道是霍乱?
时怿“嗯”了一声:“跟你住。”
直到乐滋滋走了两步回味过来:“……”
……以及一个讨人厌的“破梦师”。
时怿回身走向床边,一开口就是鬼故事:“防止东西进来。”
按照十九世纪的背景来看,他们不太可能说服那个看起来跟屠夫一家子的船医治好这些病人。更何况,背景不大可能会是肉眼可辨的霍乱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