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2/2)

    时怿朝扶手微微颔首，祁霄眉梢一动，无视那嘶嘶示威的毒蛇，两步上前：“怎么了？”

    然而毒蛇憋了半天，才“嘶”地吐了一下信子：“实话！真是好孩子！”

    整个明亮暖黄的房间陷入一种泥沼绿藻般诡谲的绿色中。

    除了那眼窝里空荡荡的没有眼珠以外，它已经和先前那个早就存在的蛇头没有什么区别了，也长着嘴嘶嘶地往外吐信子。

    时怿抬眼，面无表情：“它坏了。我没说谎。”

    时怿很快地眨了一下眼，在一瞬间想到了前一个房间的几面镜子。

    一行行浅浅刻在扶手上的，如密文一样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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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瘤子越长越大，上面还有凹凸浮现，看着诡异非常。直到最后，它脖子上的瘤子长的和脑袋一样大，凹出了眼窝和獠牙，变成了第二个脑袋。

    时怿从他脸上收回视线，淡淡道：“我猜是正神和异神。”

    双头蛇朝他游过来：“恩人……你解救了我的兄弟。”

    毒蛇的两颗眼珠在这变换的色彩中骤然显得明亮。它发出咯咯吱吱的声音，身形缓缓变大，脑袋旁边凸起了一个瘤子。

    正神试图镇压为非作歹的异神。

    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宝座上镶嵌的玛瑙石映过幽微的光，四面墙上的壁火骤然呼啦一下变了颜色。

    那座上之人，你却自傲不知，

    镜子……宝座……

    “安静！”毒蛇哈的一声窜出来，“好好听着我的问题！我的问题是——”

    这边，毒蛇眼珠一转，紧接着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你对他有好感吗？”

    时怿道：“这是在隐喻。”

    时怿目光落在祁霄脸上，避开他的视线扫了一圈。

    那神下之人，你却全然不知，

    仿佛在暗喻着什么。

    祁霄愣了一下，似乎没往这个方向想：“正神和异神？”

    祁霄眯了眯眼：“所以只要说一次谎，这玩意就会长出一颗头？测谎仪么。”

    而从这小诗的意思来看，异神恐怕是在暗中筹划什么，背叛了正神，不仅背信弃义，而且还置正神于万劫之地。

    他道：“主教那个背景故事。”

    谁要钉你四肢，叫你残喘至死。

    祁霄哼笑一声，逗小孩般敷衍道：“嗯，对，你才没说谎，你最烦我了。”

    时怿冰冷冷声音如有实质道：“无稽之谈。”

    “你厌恨过他吗？”

    “你——你对他——有好感——”

    谁要斩你双膝，叫你匍匐如尸。

    “镜中，座上，神下……”祁霄盯着那首小诗“后面还有一个密室？”

    祁霄眉毛扬起。

    他用那尖尖的尾巴毒针一般指向祁霄，问时怿。

    双头蛇的灵智似乎比刚才那单头蛇要差了一些，大概是要协调两个脑袋同时说话的缘故。

    时怿掀眼看过来：“怎么，npc说的你不信？”

    时怿：“你是很烦。”

    双头蛇似乎还不太适应自己的新脑袋，开始在时怿两人眼皮子底下左右脑搏斗。

    祁霄注意到他手指的动作，与他对视。

    祁霄方才一瞬间略微绷紧的肩背放松了下来。

    时怿移开手给他看那一行行小字。

    祁霄皮笑肉不笑：“我就当豪华听了。”

    然而祁霄只是微微一动，两颗蛇头便突然同时回过来朝他恫吓地露出獠牙。

    他顿了一下又杀人诛心地补充：“像苍蝇。但没人会厌恨苍蝇吧。”

    半晌，他开口：“没有。”

    祁霄：“你一开始和我那么针锋相对，竟没有厌恨过我？”

    祁霄：“……”

    那方才有些尖细单薄的声音如今加入了第二个低一点的声音，带着点混响嘶嘶道：“你撒谎——”

    祁霄看着“四肢”两字，目光从时怿机械臂上一扫而过，下意识喉结微滚，似乎有点发紧：“……什么隐喻。”

    祁霄眯起眼，看向毒蛇。

    这首诗是对应着地宫里的密室写的。

    他目光依旧长久地停留在时怿脸上，似乎在探究这话的可信度。

    那镜中之人，你却坦率不知，

    倒是很默契。

    谁要扼你咽喉，叫你无声窒息。

    仅仅过了一瞬，时怿冷冷脱口而出：“没有。”

    两人一时间都静默。

    说的是“好孩子”，听着大概是“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