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2/2)

    赵家平沉默地坐在一旁，眼神黯淡。

    宋芫心头一跳，隐约明白了舒长钰的布局。

    马楷承果然落第。

    南阳府作为云山县的后盾，一旦掌握在宋远山手中，就等于为整个云山县地区提供了坚实的军事保障。

    马楷承要是跟着他们，耳濡目染之下，不说能学会十分，哪怕只学到三分，那也受用无穷。

    众人在院子里支起竹桌竹椅，摆上冰镇的酸梅汤和新鲜瓜果，一边纳凉一边闲聊。

    第789章 开府建衙

    突然，马楷承举起茶碗，把酸梅汤当作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嘴道：“宋大哥，其实我早想明白了。”

    荷花而今是宋家作坊的大师傅，手下带着几个徒弟，每月能挣不少银钱。

    他想再努力一把，可读书实在不行，那经义怎么看都看不明白，心里满是迷茫。

    今年他二十有一，明年再考不过，以家中的情况，怕是再难供他继续读书了。

    宋争渡摇摇头，认真道：“马兄何必妄自菲薄？你算术极好，心算比我还快，这可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三人中，唯有周腾考中了秀才。

    立夏时节，气温不算太热，知了拖着长长的尾音在枝头喧闹。

    倒是赵家平有些郁郁不得志。

    马楷承对这结果并不意外，还没开考呢，他就有预感，自己怕是凶多吉少。

    “所以”宋芫掌心合拢，抓住舒长钰不安分的手，“你是在为将来做准备？”

    或许是被马楷承的话感染，他也忍不住吐露心声：“我娘身子骨一直不好，家里全靠我爹一个人撑着。这次落第，我实在没脸再让爹娘供我读书了”

    今年入秋，他就要与荷花成亲。

    四月底，田庄的春耕工作全部结束。

    话虽这么说，宋芫也明白，他们心里那道坎始终过不去。

    若能考中秀才，尚能风风光光迎娶荷花进门，可如今依旧是个白身，总觉得自己配不上荷花。

    宋芫忍不住笑出声，能想象他爹那副严肃中带着无奈的表情。

    “算术好有什么用？”马楷承泄气道，“又不能当官。”

    这时，宋芫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那爹知道这些吗？”

    田庄那边的管事就更不用说了，从惠王府出来的，就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

    “唉，我要是有二林的一半聪明就好了。”马楷承灌了一大口酸梅汤，冰得龇牙咧嘴，“我爹说得对，我这脑子就不是读书的料。”

    马楷承面对那般优秀的荷花，难免觉得自卑。

    赵家平也是榜上无名。

    马楷承虽然落第，却不见多少沮丧，他挠挠头道：“我爹说了，我不是读书的料，与其在科举上浪费时间，不如早点回去跟他学杀猪。”

    正好，马楷承他们三人的院试结果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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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念过书，会识字算账，只当个杀猪匠，未免可惜了。”宋芫却是摇头，想了想又道，“你若不嫌弃，可先到我这儿跑跑腿，长些见识，再琢磨往后的营生。”

    转眼到了四月初，春耕已近尾声。

    宋芫注意到两人的低落情绪，主动给他们添了酸梅汤：“人生路长着呢，科举又不是唯一的出路。”

    “不过，一开始工钱可能不会太高，每月先支五百文，管两顿饭。”

    “我马楷承虽然读书不成，但有一身力气，脑子也不算太笨。我爹的肉铺生意不错，我打算跟着他好好学，将来把铺子做大。”

    马楷承他们三人找了个时间，一同来到宋家做客。

    而且，在宋芫这里做事，接触的人脉也广，以后无论是想单干还是继续在宋家做事，都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舒长钰眸光微闪，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淡淡道：“乱世之中，多一分力量，便多一分生机。”

    宋芫身边管事除了何舜华，其他人都是从市井泥沼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狠角色，哪怕是魏陶儿，也是凭借自己一股不服输的韧性，才在这一众管事里站稳脚跟。

    “岳父何等聪明，自然猜得到。”舒长钰轻笑，“他今早还特意托人带了话，说‘下不为例’。”

    可他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到头来还是回去杀猪，马楷承终归有些不甘心。

    这不仅关系到宋家的安全，更关系到未来可能出现的动荡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