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这人…… 竟能伤得了殿下?

    “好了,本宫只是随口说说,下去吧。”

    这便是天道吗?

    这声音随意的,让人觉得她不过随口一说,似乎是在开玩笑。

    一切进行的井然有序。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殿下既会费事把人绑回来,想必是看中了他的容貌。

    她猛地收住笑声,望着眼前这个还一无所知晕死过去的男人,眼神冷得骇人,“脏了本宫的寝殿。”

    而且父皇早已年迈,又被头风之症困扰,最多不过年寿命……

    只要撑过这几年,待她登基。

    “十二年……”李元昭拖长了尾音,状似随意的问道,“本宫可以相信你的忠诚吗?”

    只要隔绝陈砚清与父皇的见面,将他永远囚禁在深宫之中,便不会有人能证实那个惊天秘密。

    洳墨吩咐侍卫将人抬了下去,又安排人快速更换了地毯,收拾了房顶。

    届时皇权在握,即便陈砚清真有天命加身,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再无翻天覆地的可能。

    李元昭松开手,靠回软榻,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漠。

    “本宫记得,你是父皇赐给本宫的。”李元昭细细打量着她。

    就在剑身划破颈侧皮肉,渗出一线血珠的刹那,李元昭才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洳墨看着这个一身是血的男人,迟疑道:“殿下,是否需要找太医来为他医治……”

    她看着洳墨眼中毫不畏惧的决绝,心中的怀疑渐渐消散。

    洳墨猛地抬起头,毫不迟疑的答道,“属下此生,愿为殿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随即像是再也忍不住般,放声大笑起来。

    “把他给本宫带下去!”

    她开始梳理手中的底牌。

    “好……”李元昭嘴角扬起一抹笑,缓缓说道,“那你便去死吧。”

    李元昭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案几。

    而今之计,是尽快让父皇下定决心立自己为皇太子,还要暗中将陈砚清的助力一一铲除,确保万无一失。

    “您的伤!属下这就去叫太医。”

    她倒要看看,他命有多硬。

    可如今,这条根基就这样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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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雨声渐歇,殿内沉香袅袅,仿佛方才的惊雷贯顶从未发生。

    不怪她多疑,现如今,她要做的事儿,绝不允许身边有任何一个人背叛她。

    说到底,她如今拥有的一切特权,封地、兵权、参与朝议的资格,乃至朝臣的忌惮与父皇的纵容,全赖于 “先皇后嫡长女” 这重身份。

    “不必。”李元昭抬手抹去脸上的血珠。

    李元昭这才回过神来,烛光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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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洳墨的声音愈发恭谨,“属下原本是暗卫营戊字队队员,是圣上亲自将属下拨来保护殿下安全。”

    可惜,他们找错了蝼蚁。

    陈砚清目前还不知晓自己的身世,而先皇后沈氏已病逝近二十年,除了父皇和寥寥几位老臣,宫中早已没人能清晰记起皇后的容貌。

    殿门“吱呀”一声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她李元昭,偏偏不是认命之人!

    所以……为今之计,她要想尽一切办法,让父皇、让世人发掘不了陈砚清的存在。

    李元昭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气的空气。

    这是她权力的根基。

    洳墨垂首,“回殿下,属下自七岁时跟着殿下,如今已有十二年。”

    “洳墨,你跟了本宫多久了?”

    这时,洳墨上前轻声禀报。

    洳墨怔了怔,随即收起佩剑,没有任何疑议,恭恭敬敬地叩首退下。

    但是,让她放弃现如今拥有的一切,放弃那个九五至尊的位置,这也绝对不可能。

    皇姐训话,听懂了吗?

    竟执意要这般戏弄她?

    洳墨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然而手上却没有半分犹豫,抽出佩剑便要抹脖自尽。

    “殿下,都处置妥当了。”

    笑声混着雷声在殿内回荡,惊得侍卫们纷纷跪地,不敢抬头。

    “不必。”李元昭抬头抬头望向殿顶的破洞,窗外电闪雷鸣依旧,“把他丢进地牢,让他自生自灭。”

    可如今,殿下又将这人伤的这般重,她一时竟拿不准该如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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