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或许,留着他一张完好的脸,对殿下也是好的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雀跃,脚步都快了些,朝着前殿的方向而去。
他几次上门,不是被以“政务繁忙”挡在殿外,就是听说她那个林家的庶子正陪着,连面都见不上。
陈砚清快速换好衣服,对着铜镜理了理衣领。
“你怎么知道?确实不太舒服,这几日总觉得四处发痒,像是有小虫子在爬,夜里都睡不安稳。”
想到这儿,他又调转方向往自己的偏院走。
这衣服针脚细密,领口和袖口都绣着暗金色的云纹,是时下京中最时兴的样式。
镜中的少年眉眼清俊,墨绿色的胡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倒比平日里戴面具时多了几分鲜活。
她本该听殿下的话就好,不应该去插手这些事儿。
“这是我自己配的药膏,每日睡前取一点,在脸上薄薄涂一层,能止痒。”
不为别的,只因为上次猎场,林雪桉穿的就是同款颜色的衣服,那时李元昭看林雪桉的眼神,他至今记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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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药柜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递过去。
去见殿下,总不能穿得这般随意。
陈砚清戴的那人皮面具,被她掺了一种名叫“腐肌散”的毒药。
他实在想不通哪里出了差错,只能来得更勤些,盼着能逮着机会跟皇姐说上句话。
这段时间他总觉得不对劲,自猎场回来后,皇姐对他便远不如从前亲近。
而且……这些时日,她偶尔撞见殿下看陈砚清的眼神,似乎与旁人不同。
他抬眼一看,心头一凛,急忙躬身行礼:“见过成王殿下。”
陈砚清从药房出来,看着愈发毒辣的日头,心里却莫名有些动荡。
如今衣服刚做好送来没两日,他一直没舍得穿,此刻却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穿上去见她。
小铃铛抬手按了按眉心,心里满是忐忑,却又忍不住给自己找借口。
李元佑正心烦意乱得很。
没想到刚转过回廊,就与一人撞了个正着。
上次裁缝捧着料子来让他挑时,他一眼就相中了这匹墨绿杭绸。
她终究还是违了规矩,私自动了手脚。
这人长相清俊,眉眼温润,肤色虽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却更显风骨。
此刻冷不丁在皇姐宫里撞见个陌生人,他不由得皱起了眉。
小铃铛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迟疑着问道:“你最近没觉得脸上不舒服吗?”
可眼下看来,他不过是脸色苍白些,连半点红肿都没有,实在奇怪。
或许殿下一开始是真的不喜欢陈砚清,才让他戴这掺了毒的面具,可近些日子,殿下的心思终究是变了吧?
那哪里是止痒药膏,分明是解“腐肌散”的解毒膏。
等他拿着药膏走远,小铃铛才对着空荡的门口轻轻叹了口气。
不然怎么会把陈砚清留在身边当贴身侍卫,日日带在身边,连议事都偶尔让他在旁候着?
按说陈砚清戴这面具已有数月,早该出现明显症状。
陈砚清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那真是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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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小一个月没去前殿了,更没见过李元昭了。
陈砚清闻言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脸颊。
或许,换上她喜欢的颜色,能让她对自己多几分关注。
陈砚清脚步一顿,转过头看她:“怎么了?”
希望殿下知道后,不会怪她。
小铃铛犹豫了一瞬,这面具本是殿下交代让陈砚清戴上的。
说起来,他又顺嘴问道,“你这儿可有能止痒的药膏?”
回到房里,他打开衣箱,目光扫过叠得整齐的衣物,最终落在了最上层那身崭新的墨绿色翻领胡服上。
如今伤痛总算大好,是该去向她复命了。
可看着陈砚清浑然不觉的样子,她心里竟然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狠不下心。
那是种慢性剧毒,初时只会让人觉得皮肤刺痒,日子久了便会侵蚀皮肉,先是发红发肿,再是起脓疮,最后能烂得面目全非、身死而亡。
单论样貌,竟与林雪桉也能平分几分秋色。
长公主富庶,对身边人也从不吝啬,每月都会为下人订做新衣。
伤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