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一直以来，真的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此时的李元昭，正站在魏州的城楼之上。

    李元昭心中冷笑，她将崔家和李元佑逼到如此绝境，贵妃果然忍不住了。

    陈砚清坐在地上，冰凉的地砖透过衣料传来刺骨的寒意。

    “河北道事了，本宫不日也将启程回京。”李元昭眼神锐利，“京城的好戏，也该开场了。”

    民心，即是天命！

    对比之下，水却成为刚需了。

    洳墨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那殿下您？”

    起初还有人嘲笑她傻，水乃贱物，利薄得可怜，哪比得上粮食来得暴利。

    洳墨继续禀报：“殿下，您让我派人盯着的人，果然有异动。崔贵妃的人已于前几日找到了她，如今已经启程赶赴京城了，十日左右便能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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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套“以水生利、以利赈灾”的循环下来，未耗多少国库银两，便稳住了灾情。

    所以她口中的“特别”，其实只是“替身”的意思吗？

    长风猎猎，吹动她身上的衣袍。

    “属下知道了。”

    如今，城中的粮食已然不缺，粮价也早已恢复正常。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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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手中这面具，似乎都正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自作多情。

    “长公主，大青天；开仓放粮，恩情如山。

    李元昭看着远处天际线，道，“你也即刻便回京吧，以免被人发现端倪。”

    真正的天子，只会是她。

    洳墨点了点头，“已经全部安排妥当，绝对万无一失。”

    而这些靠水生意挣来的钱，尽数流入了长公主李元昭的手中，又化作修渠的工钱、借贷给农户的本金。

    夺田地，杀豪强；功德无量，万代流传。”

    她父皇何等聪明，崔相一党也不是傻子，李元佑赈灾失利，还搞出了这么一大摊烂摊子，他们难免会怀疑是她在暗中动了手脚。

    李元昭这才收回了视线，缓缓一笑。

    什么是天命？

    李元舒裹着件鹅黄色的斗篷，帽檐的白狐毛软乎乎垂在脸颊旁，衬得她本就娇俏的眉眼愈发灵动。

    时不时飘来的歌谣声更是清晰可闻，那歌词里全是对她的称颂。

    洳墨恭敬应道，“是，属下会安排妥当。”

    鹅毛般的雪片簌簌往下坠，没多久便给朱红宫墙、琉璃瓦顶覆上了一层白。

    人都是越没有什么，越想要什么

    虽单利微薄，但耐不住人人都需要，量大之下，竟挣了一大笔。

    他只觉得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发冷，连牙齿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连民众都自发写了万民书，歌颂长公主功德，街头巷尾甚至唱起了夸赞她的歌谣。

    难怪这段时间，沈初戎一出现，她眼里就再也没有了他。

    “殿下。”

    她面容平静无波，内心却有些豁然开朗。

    她淡淡吩咐：“盯着即可，他们做什么都不用干涉，切记不要打草惊蛇，有任何新的情况，即刻来报。”

    李元昭侧过身，看向她，“所有痕迹，都清理干净了？”

    她凭栏而立，目光扫过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河北道虽然还未下雨，但每日运水的车队，沿着南北的商道，正源源不断地驶来。

    他以为的温情，不过是她透过自己看向另一个人。

    薛南枝竟另辟蹊径，做起了水的生意。

    所以陈砚清怎么可能是什么天命之子？

    冬至这日，京城下雪了。

    任凭他们蹦跶，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怀疑终究只是怀疑，没有证据，再多的揣测也只能烂在肚子里。

    这时，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在李元昭身后，正是许久没有露面的洳墨。

    地方官员这次是真心感佩，一封封赞扬的奏折发往京城，呈到了圣上的案头。

    谁也没想到，在人人都忙着屯米买粮的时候。

    洳墨不再多言，再次躬身行礼后，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隐入了城楼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孩童们追着卖糖人的小贩奔跑，大人忙着自己的营生，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真切的笑意。

    所以……是这天道错了。

    他以为的特殊，不过是替身身份带来的错觉。

    可他们很快就发现，薛南枝的手段有多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