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2/2)

    少年把拉车上的男人用薄薄的毯子裹紧，然后转身来到最中间的神像下跪下，

    祈和乌都消失了。

    我刮起呼呼的狂风，把洞穴吹得呜呜作响。

    某个平凡的冬日，

    “神明大人在上，希望您保佑我的爸爸早日痊愈。”

    祈跟我说这种人类叫做‘母亲’，这种人类的愿望大多只会和自己的孩子有关，祈祷他们健康，幸福，平安。

    数千年来，人类来到神窟所求无外乎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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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呢？

    一声巨响。

    算了，它消失很久了，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男人听不见呼唤，也没有任何反应，远远看去就像一个死人一般，可少年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声。

    但是没关系，祈和乌早就不在这神窟内了，至于他们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

    “爸爸，对不起，我没有钱带你去治病，你留的钱也花完了，但是我听路上的旅人说，万佛城的神窟有神灵守护，只要对着神像许愿，神明就有可能会听到。”

    嘶，不会真是神吧？

    温酒原地起跳，盈腰跃至女人身后，掏出匕首狠狠刺向她的后颈。

    “爸爸，你醒醒。”

    我正对面的石像倒塌，碎的四分五裂。

    神明交易

    因为我从未听到过人类的心声。

    他刚跪下，又站了起来。

    温酒恍惚，她低头看着缠在自己手上的灰雾，仿佛听到了遥远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

    还有我呢。

    一个瘦的几乎皮包骨的少年，拉着一个金属拉车，车里躺着一个脸色青黑的男人，像是睡着了一般。

    我躺在拉车上睁开了眼睛，骨瘦如柴的少年像见了鬼一般眼睁睁看着‘我’坐了起来，然后站起身走向他。

    糟糕，我把乌的神像弄坏了。

    为什么而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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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视线落在了那个板车上。

    本来就鲜有人问津的石窟，彻底归于死寂。

    今天又有人类来向‘祈’祷告了，我听不见这个人类的心声，因为她应该是在为别人祈祷，我想是为她的孩子吧，因为这女人肚子鼓鼓的，是一位孕妇。

    我好孤单呐，神窟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然后去拉车下面抽出一根撬棍，碎石推到一边堆好，他看着最右边光秃秃的底座，嘀咕：“原来这里还有一尊神像吗……”

    又是一年冬日，

    女人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她又开始不解了，盯着温酒眼眶的泪水，“你真是一个奇怪的异形，你看到了什么？”

    ……

    可是我不能说话，怎么办呢？

    哦，我忘了，

    年复年年，我逐渐变得喜欢睡觉，因为我听不见任何人类的愿望，也无法从中汲取能量。

    我决定逗逗他，

    为了让这群人类觉得获得神明庇佑之路没有那么简单，

    为他，或为己。

    温酒抬手轻拭了一下自己脸颊，竟然是自己的泪水？

    可如今神窟内冷冷清清，只剩我一个人在这里注视众生。

    是谁在哭泣？

    总之，没有神灵会听到这个孩子的愿望了。

    我和祈不同，祈从数千年的人类祈愿中诞生，也从中获取能量，它是最先诞生的神灵，紧接着就诞生了乌，乌与祈又是不同的，它诞生于人类的欲望。

    少年习惯性地回头确认，男人胸口微微起伏，这就是他全部的精神支柱，否则一路求医的艰辛早就摧毁了他的意志。

    夜晚，少年在神像前升起篝火，

    “嘭！”

    后来，我带着他离开了那个破破烂烂的洞穴，靠着濒死复生的噱头，和几家异形诊疗部建立了合作，同时还帮一些药贩子做宣传。

    他将撬棍放回，再一次走到最中间的神像下虔诚跪下，双手合十，

    晶莹的泪珠滴下。

    万佛城的冬天很冷，连风都是冷肃的。

    那是我第一次清楚的听见人类的许愿，因为这个傻孩子竟然将愿望念出来了，语言是无法让祈和乌获得能量的，所以他们一般不会选中这样的人类庇佑。

    可是女人在瞬间转身，灰雾悄然缠上了温酒的手腕，那种冰凉的黏腻之感让温酒几乎僵直。

    他的愿望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