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患(2/3)

    夏屿早就习惯了夏鲤的冷言冷语。

    夏屿见她真是关心自己，脸上大喜，笑道：“我就知道剑仙姐姐对我最好。”

    马儿打了个响鼻，也不知道是赞同他还是鄙视他。

    “有什么问题吗。”

    夏屿讨了个没趣，也没有恼意，伸手揉了揉马儿的脑袋，自言自语道：“马兄，你看，她又害羞了。”

    “嗯。”

    “你想行什么乐？”夏鲤问。

    氛围有些压抑。

    夏鲤看着他的眼睛，又想起了夏屿，不禁又暗暗怀疑他的身份，可只觉得自己怕是太过想念夏屿才如此将别人看作是他的可能性。

    “现在？”夏鲤不解，现在下着雨还有水患，怕是到了前头无路走，她忧得眉头都要皱了。

    “乡亲们，一人一个莫要拿多！”施粥放包子的是一个女人，她大喊着，指挥队伍。

    两人沿着官道往西走，昨夜那场雨到底是留下了痕迹，路面泥泞不堪，马蹄踏下去能陷入半个蹄子。因为马上经过村子，路边的稻田里，稻子东倒西歪地泡在浑水里，原本金黄的麦子现在已经发霉。有的田埂塌了半边，黑泥水顺着缺口往低处淌，把下面一片菜地淹得只剩下几片菜叶子可怜巴巴地浮在水面上。

    走了又约莫半个时辰，转过一片竹林，前面的地势开阔了些。夏屿远远望去，看见一个村子，看上去灰扑扑的。

    “这是在施义粥。”

    “你猜那棵树有几百年了？榕树活得可久可久了！我听说咱们之前在岫水就有一颗榕树活了两千多年呢！枝干都可以做架桥了。不过呢，两千多年的树可能在水患面前也是脆弱无比，对比下来，人活得就很短了，打死了也就一百年。但是长着个腿，想跑哪跑呢，还能自己治水患，也能逃到另一个地方去。这树呢只能扎根原地，能看见的景色亘古不变，唯有一年四季变化。所以呀，做人真好啊，还能遇见漂亮姐姐——我是说我身边这位。哎，日子越过越有盼头，人不过几十载，我真要好好地及时行乐，才不枉费自己长得一双手一双脚一双眼…”

    夏鲤显然也看见了。两人一起骑马过去，便看见村里的人都在排着队，手里拿着个碗，不少孩子被身边的长辈劝着说要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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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屿也跟着下去，一手牵着马绳一手拉住夏鲤的袖子。“等等，我们就这么过去？”

    “嘿嘿，比如啊——”夏屿对她眨眨眼，“比如现在。”

    夏鲤没接话，轻轻夹了夹马腹走到前面去了。但心底的忧愁却是随他的话散了些。

    “现在跟你一起骑马赶路，我就觉得很快乐呀。虽然这路呢不好走，天气呢，也不晴朗。完全与「乐」字无关，但是跟你在一起，也不觉得烦躁乏味。”

    “我这不是怕你看了难过嘛。”夏屿顺着夏鲤的目光，看向排队的几个女孩，她们年纪很小，不过十来岁，其中看起来最大的那个握着其他几个妹妹的手，轻声安抚。

    夏屿骑着马儿一路东张西望，嘴里也没闲着叭叭个不停，“你看你看那棵树，那么粗一颗榕树。说倒就倒了，可见这水患多厉害。”

    她叹了口气，道：“走吧。”

    “去看看。”夏鲤翻身下马，牵着马绳走过去。

    夏屿看清了，确实是施粥，这些排队的全是布衣，不少老人幼儿。大多衣衫褴褛，老人均佝偻着背。而队伍最前头架着大锅，还有一个摊子发放包子。

    路边隔三差五就能看见倒伏在路旁的树木，有的是被风刮断，有的则是被水冲垮了赖以生存的根茎，横在地上也没有人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