剜心(3/4)

    &esp;&esp;“你说吧，甚么办法我都可以尝试。”

    &esp;&esp;段横见他如此，摇头叹气，最后道：“她现在内伤严重，断了几根经脉，五脏六腑都伤了。光靠普通的血不够，你便是放一坛的血都没有用。”

    &esp;&esp;“那要什么。甚么血都可以，把我放干了可以，段叔你说我做，无需道这些后果！”

    &esp;&esp;“嗯。要你的心头血。心头血是血的精华，人一身之血，皆由心生。以心头血喂她，不仅能修复她受损的内脏，还让她断掉的经脉重新接续。”

    &esp;&esp;夏屿听完，却问：

    &esp;&esp;“用我的心头血，她会承受什么苦楚？”

    &esp;&esp;“你的血很是刚烈，毒性强悍。虽带毒，但只要她忍住了，就能渡过这劫。”

    &esp;&esp;“……阿姐，你一定要忍住。”夏屿握住姐姐的手，温声道。

    &esp;&esp;段横忍不住道：“而你要承受巨大苦痛。取心头血并非寻常放血，要在心口取一个口子。再把匕首刺入心脏，引出心头之血。这个过程，你会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刀一刀的剜，每一滴血流出来，都像是从你身上生生撕下一块肉。”

    &esp;&esp;他看着夏屿，却见他只是盯着夏鲤，用手轻抚她的眉头，温声安慰。

    &esp;&esp;“…而且，取心头血不能一次取完，要分三次。每隔两个时辰取一次，每一次都要重新在心口开刀。三次之后，你的心脉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此后若是再想用心头血，怕是刨开心，取上一滴血你都得丧命当场。以及，要是中间出了差错，你也活不了。就算把她救活了，你也勉强活了下去，也得回去修养很久，这一个月的苦也白白忍受了。”

    &esp;&esp;他顿了顿，“即便如此，你也要做？”

    &esp;&esp;夏屿在夏鲤额头落下一个吻，小心翼翼，如视珍宝。

    &esp;&esp;“我愿意。做什么都愿意。”

    &esp;&esp;段横无奈至极，他悉心培养夏屿完成他的计划，如今夏屿却是要自寻死路，而他毫无办法。

    &esp;&esp;若是不救，怕是夏屿情急之下直接自断经脉。他明白，夏屿绝对做得出来。他甚至不能制止，便是制止了，也后患无穷。

    &esp;&esp;只能赌一回了。

    &esp;&esp;“把她的衣服解开，清理伤口。我去准备药。”

    &esp;&esp;夏屿点了点头，走到床边，伸手解开夏鲤的衣带。

    &esp;&esp;夏鲤身上的血已经凝固，布料凝固在伤口上，揭开血连着肉。夏屿忍住泪水，一点点擦拭她身上的血污。

    &esp;&esp;段横端着药进来时夏鲤身上伤口已经被清理干净。

    &esp;&esp;段横给她喂下一颗丹药，夏屿看着他。

    &esp;&esp;他解释道：“护心丹。现在得吊着她一口气，护住她的心脉。不至于在你取心头血之前就撑不住。”

    &esp;&esp;“多谢。”

    &esp;&esp;段横将几根银针、匕首和碗放在床头，“准备好了吗？”

    &esp;&esp;夏屿点头。

    &esp;&esp;“脱了上衣，躺在她旁边。”

    &esp;&esp;夏屿照做，脱掉上衣。露出满身伤痕与红纹。

    &esp;&esp;段横先是把匕首烤烫，又用药酒擦拭了几遍。

    &esp;&esp;“忍住了。”

    &esp;&esp;夏屿侧过脸，握住夏鲤的手。

    &esp;&esp;姐姐的好凉，但没事的，之后就会很暖的。

    &esp;&esp;“开始吧。”夏屿说。

    &esp;&esp;段横一刀刺入他的胸口，精准划向心脏，暗红色的血液沿着刀刃流出，滴在碗里。

    &esp;&esp;夏屿的脸发白，额头冒汗，松开夏鲤的手，死死攥住榻边。

    &esp;&esp;还好，她不会痛。

    &esp;&esp;过程于夏屿来说实在漫长，每一分的疼痛都因着夏鲤的伤而加倍施于身上。想到夏鲤所承受的苦楚，他便心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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