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终）(2/3)

    空姐倒了两杯橙汁递给他们。棠韫和接过，喝了一口，然后看到棠绛宜继续工作，她的语气里带着点撒娇，“哥哥，给我讲讲这些数字都是什么意思。”

    他的笑容很淡、几乎察觉不到，但眼角的线条柔和了一点。

    她眨眨眼，“因为我想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转头看她，两人的脸很近，她能看到他眼睛里细微的金色斑点，“我做的事，一般不会失败。”

    “怎么补偿？”

    他看她几秒，没说话，只有眼神在她脸上停留，然后落在她的唇瓣上。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搭在她的头上，手指穿过她的头发，很轻地梳理着。

    她盯着那些数字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如果这个项目失败了呢？”

    她靠回他肩上，看着那些数字发呆。过了一会，又闭上眼。听着棠绛宜敲键盘的声音，很轻，有规律的节奏。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我是不是耽误你赚钱了？”

    棠韫和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哥，你知道你现在说话的样子特别欠揍吗？”

    “为什么想学？”他没抬头，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切换着不同的sheet。

    他笑了，继续看电脑。

    飞机进入平流层，开始平稳飞行。空姐推着车过来，问他们要不要饮料。

    “嗯，”他说，“如果这个项目做成了，叁年内可以把集团在亚太的份额提升15。”

    他没有追问，只是伸手，把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还好。”

    “所以东南亚很重要？”

    “因为基数不一样，”他解释，“北美我们已经做了很多年，东南亚才刚开始布局。但你看这个增长率——”他的手指移到另一列，“东南亚的增长率是北美的叁倍。”

    她侧过身，整个人往他那边靠，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这是事实。”他也笑了。

    “不会失败。”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继续看，虽然看不太懂，但能感觉到那些数字背后的重量。

    他的另一只手搭在她的手上，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动作很轻，带着安抚意味，像在哄小孩睡觉。

    “那什么叫忙？”

    睁开眼的时候，棠绛宜又在看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数据，她看不太懂，还是只能认出几个词：utheastasia,q3,revenueprojection。

    “嗯。”

    棠韫和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但睡不着。

    他抬头看她：“你想听实话？”

    这话听起来很狂妄，但从棠绛宜嘴里说出来，莫名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她其实没睡着，只是享受这样靠着他的感觉。

    “实话就是，如果不是你在，我现在应该在开会。”

    “嗯。”他点头，表情很认真，“所以你要补偿我。”

    “哥哥，你一直都这么忙吗？”她问。

    “两杯橙汁，谢谢。”棠绛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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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头看他：“你怎么这么确定？”

    他把屏幕转向她一点，手指点在某个表格上：“这是第叁季度的收入预测，这一列是北美，这一列是东南亚。”

    “你想得美。”

    “东南亚的数字比北美低很多。”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