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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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赐了一座华贵的将军府。屋檐下挂了铃,风一吹便轻轻晃,响声铛然。

    结果下一秒,害羞的侍子蓦地掏出了一把刀,翻了一下手腕,猛地往沈知书胸口刺去!

    “方才宫内急急忙忙派人来,将她接去了,想是皇上有要事相商。”何娘笑道,“如今升了尚书,自然是这儿忙那儿忙的。不说她了,倒是你,好端端的去旧宅作甚,可是这将军府住不惯?”

    沈知书四平八稳地道“好”,收了圣旨上了马,这才接了谢瑾的那句话:

    侍子垂着脑袋,忽然抬起头,冷声道:“谢瑾。”

    “审一下这人,看紧点。她齿间有毒,你们搜出来后再给她下巴安回去,别让她死了。”

    沈知书施施然从木盆里起身,水花随之溅落在地板上。有一片花瓣猝不及防地甩了出来,被她赤足轻轻踩过去。

    水面哗啦一阵响,溅起整片仓惶的水花。沈知书蹙眉望着身侧人,问:“谁派你来?”

    也或许不是忘了,而是曾经远离漩涡,于是从未体验过。

    屋檐下有一大片雪坍塌下来,鸟雀飞到风铃上,碰出琅珰脆响。

    沈知书眯了一下眼,道:“你知我的手段,有一百八十八种方法促你吐字。”

    沈知书将水面的梅花瓣拢至掌心,随口问:“今儿几岁了?”

    沈知书却觉得很没意思。她懒洋洋抱着胳膊站了会儿,抬手示意她们起来,只道:“无关紧要,切莫走漏风声。”

    这一批侍子都是皇上赏的,倘或闹起来岂非和皇上做对么?

    沈知书忽然就觉得,这间院落有些令她喘不过气。

    沈知书在军营里胡打海摔惯了,从没碰着这样的情形,遂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放缓声线道:“莫怕,我不吃人。”

    说罢,她阖上了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下半张脸微动——

    雪还在不知疲倦地下,屋顶上积了厚厚一层,小池塘上结着很薄的冰,上头停了四五只不怕冻的麻雀。

    伴随着“咔吧”一声,侍子的下巴被她卸了。

    架子应是为挂葡萄藤而搁那儿的,只是此时此刻气候不济。竹竿错落而空荡,只积着皑皑白雪。

    感情这不是胆小,是害羞?

    -

    “可洗完了?”她问。

    外间有些乱,侍子们都诚惶诚恐地在园内跪成一团——同一批进府的,当中出了内鬼,她们自然也难辞其咎。

    沈知书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然大约是语气不甚温柔,侍子蓦地缩了一下脖子,声音更小了:“。”

    侍子轻声道:“十。”

    她提着步子慢悠悠穿过游廊,走到一座架子前。

    这是咬舌或是服毒自尽的前兆。

    扯过腰带,她下将这姑娘捆了个结实,而后自顾自穿上里衣与外衫。她最后睨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侍子,叫进守在外间的、自己的亲信:

    沈知书:?

    沈知书:……

    侍子讷讷应“是”,沈知书往她脸上瞥了一眼,却见她脸有些红。

    沈知书的嗓音似笑非笑:“别想着栽赃完就死。”

    一别八年,服侍自己的侍子已然换了一批。眼下在旁伺候的这个瞧着着实有些胆小,说话声音像蚊子叫。

    沈知书挑了一下眉,猛地伸出闲着的那只手,攥上了姑娘的下颚。

    何娘恰从厢房里探出脑袋。

    “非也,皇上赏的,自然样样是好的。”沈知书摇摇头,“我随意瞅瞅罢了。晚饭不在家吃,娘别张罗。”

    沈知书正在内室沐浴。

    自己曾经的旧宅里也有这么一座葡萄架,是何娘亲自砍竹子搭的。夏日酷暑,一家人便在茂密而清甜的葡萄藤下松快地乘凉。

    她躺在木盆里,昂着头,任由侍子舀起温水往自己身上浇。

    侍子彻底不装了,脸上的红晕褪得一干二净,咬紧牙关不开口。

    室内正中烧着银丝炭,墙角的搪瓷瓶里插着几枝腊梅,开得正欢。

    侍子这点三瓜两枣在久经沙场的沈知书面前很显然不够看,沈小将军三两下便用巧劲儿将她手腕擒住了。

    “原不紧张的。”

    外人更是看了一出“君臣不合”的好戏,隐于暗处的罪魁祸首挑拨离间完却尽可全身而退。

    沈知书朗声道:“洗完了。娘歇着罢,我去沈宅瞅一眼。沈娘呢?”

    害羞个屁。

    离开京都八年,她早忘了尔虞我诈式的殚精竭虑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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