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令沈知书想到了三年前在西北途径的雪松林。

    飘然而至的,还有一股极淡的清气。

    急促而难抑的呼吸如在耳畔。

    枝余是谢瑾的字。

    谢瑾:??

    ……所以果然是自己的错觉。

    然而即便再不情愿,礼数仍得做足。

    长公主走路步频轻缓,速度却不慢,呼吸间已然走至二人身前。

    “我稍后递信儿与纯嫔。”谢瑾拍拍沈知书的肩,“你也别太操心了,这件事大约与你无关,刺杀你只是个幌子。”

    谢瑾:???

    沈知书沉声说:“怎么查?往宫中查?”

    谢瑾蹙眉看着躺在地砖上、脸色发青的那具尸体,轻轻“啊”了一声:“原来是她。”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猛地眨眨眼,再度看去时,却见沈知书神色如常,同长公主抱拳告别。

    -

    长公主轻轻颔首:“是么?我当时确是看沈将军脸色不好,顺口一提,不必言谢。”

    于是刹住脚的从两人变成了四人。

    “无大事。”沈知书摸了摸鼻子,“她说我的袍子看着不错,穿着应当挺舒服,问我能否送她一套。”

    沈知书定定瞅她一阵,眯了眯眼,忽然笑着挂上了她的肩:

    谢瑾:?我就这么被抛下了?

    谢瑾快走几步,揽上了沈知书的肩,好奇地问:“她寻你何事?”

    树枝浓密,沈知书的身子被遮住了半边,而长公主则整个人都被卷了进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谢瑾拽着沈知书转过身,遥遥冲长公主行了一礼。

    沈知书亦觉得有些过于荒唐。

    “是谁?”沈知书问。

    “只是怪了……”谢瑾抱着胳膊沉思,“她为何要来刺杀你?还满口说什么‘谢瑾指使我’。”

    她抬手唤人进来,命人将秋雁的尸体收敛好,转身倚上了桌台,问:“你待如何行事?”

    沈知书猜测道:“约莫命脉被幕后之人捏住了,比如……拿她家人之命相要挟?”

    “这幕后之人也忒莫名其妙,派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来,刺杀是万万不可能成的,到底图什么呢?”谢瑾只觉一头雾水,“难不成只是想挑拨我俩关系?然这招数也过于幼稚,你指定不能信。”

    ——虽说那场意外已被她俩默契地封锁进尘埃,可她看着长公主眼尾的浅痣,总能思及昨日那雪夜里的客栈厢房。

    沈知书被袖子盖住的手无意识攥成了拳。

    谢瑾没看懂两人突如其来而略微莫名其妙的行为,站在原地,眼瞅着沈知书被带去了稍远处的梅花树下。

    侍子赶忙追上主子们,迅速而低声道:“长公主殿下在身后。”

    将军府。

    于是沈知书作了一揖,恭敬感与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殿下万安。多谢殿下方才帮着解围。”

    “我问你,枝余,咱们认识多少年岁?”

    谢瑾暗中拽了下沈知书的大衣,上前一步,朗声笑道:“不瞒您说,沈将军她其实尚无成家之意。殿下道沈将军‘面色不好’,使得圣上没有再往下与她牵线搭桥,倒是无形中帮衬了一把。”

    沈知书:?

    她缓声道:“我夫人离世后,我原是想放服侍她的那一批侍子出去的,然秋雁倒不愿走。我夫人同宫内的那位纯嫔娘娘原是姊妹,秋雁便被纯嫔接了去,大约几经辗转又从纯嫔宫中出来,被内务府挑中,赏给了你。”

    离得远,那边的声音一丝一毫也透不过来。而待半柱香后,两人终于结束交谈,从树枝下钻出来之时,谢瑾却眼尖地瞅见了她那好友的脸……似乎有些红?

    长公主双手交叠,直腰立于宫道上,神色淡淡:“解什么围?”

    谢瑾装模作样思索片刻,沉吟道:“不记得。”

    难不成还能是自己自作多情?

    “先往下查着罢。”谢瑾道,“只怕此事终是不了了之。”

    “怪道有谢府的腰牌。”沈知书点点头。

    谢瑾说:“我亡妻曾经的贴身侍子,秋雁。”

    沈知书沉默一阵,道:“殿下请带路。”

    沈知书扪心自问,此时此刻其实并不十分愿意同她打交道。

    谢瑾还要再客套几句,话音未出便被打断。长公主蓦地抬手拢了拢斗篷,而后转向沈知书,淡声问:“将军可否随我来?我有事问将军。”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