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沈知书咬着牙说：“太夸张了，她能信？”

    侍子呼吸一滞，红了脸，讷讷道：“奴婢并未服侍哪位大人，奴婢原是小厨房伺候锅碗瓢盆的。”

    沈知书：……

    侍子忙道：“是王妃妹妹，萧三小姐。”

    王妃妹妹？

    “你把手放我肩上。”谢瑾道。

    沈知书：…………

    谢瑾胸有成竹：“你信我便是。你快继续往下演，她看过来了。”

    而待快至御花园时，沈知书终于提了点兴致起来，冲园内遥遥站着的人影抬了一下下巴，转头含笑问侍子：“我乍回京，人与物都不甚相熟。你可知她是哪位大人么？”

    于是花园里霎时多了两个人。

    沈知书：……？

    然而院落虽大，人也多，往府北行去时，沈知书一路上听着了来自各路侍子的数十声“小沈大人安”。

    谢瑾猛地扭头：？

    实在受够了熙熙攘攘而过分热络的人群，沈知书连随从都不想带，把侍子丢给了谢瑾，自己独身踏上了回廊。

    “沈将军，你知不知我心仪你？”

    她深吸一口气，闭眼缓了缓，待睁开眸子后，还想同沈小将军再说上几句闲话，结果一扭头——

    沈知书“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拍拍侍子的肩：“多谢，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你是服侍哪位大人的？我到时帮你美言几句。”

    那侍子赶忙小跑几步，上前带路。

    沈知书：……

    这不就是谢瑾口里演戏的对象么？

    方小姐却红了脸，掩唇笑道：“小沈大人幽默风趣，喜爱的文学作品也与众不同。《今早吃的云吞面》定是一篇极有意思的文章，改日我定当拜读。”

    沈知书：……？

    方小姐爱好文学，眨着眼问：“小沈大人平日里可爱读书么？”

    肃亲王府很大，大殿横陈，院落层层叠叠，一不小心就能迷路。

    “怎么演？”沈知书低低地问。

    “那你不得了。”沈知书笑道，“都云民以食为天，阖府的天竟在你手里握着。”

    沈知书依言照做，接着，谢瑾揽住了她的腰：

    她随口应着，唤住了一个侍子，温声问：“王府可有花园？可否带我去逛逛？”

    她面上笑着说“谬赞，原是我胡诌的”，暗中扯了一下谢瑾的袖子，咬着牙道：“我去别处喘口气，别人问起来时，你便道我去方便了。”

    于是谢瑾混迹人群中如鱼得水，沈知书的脸却快笑僵了。

    谢瑾自幼同肃亲王妃相识，且离京参与鏖战前已是都司，人脉挺广，席间众人她大多认识。然而沈知书离京八年，此刻两眼一抹黑只是抓瞎，人与名儿压根对不上号。

    “同我在一起。”

    “你不是要拉我演戏么？眼下大好时机，肃亲王妃妹妹正独自一人在花园里头闲逛，你便说演不演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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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书记不过来人名的脑子已然宕机，于是已读乱回：“今早吃的云吞面。”

    沈小将军正在道儿上狂奔。

    沈小将军没影儿了。

    沈知书一路上懒怠说话，那侍子也不敢随便开口，于是气氛着实有些沉寂。

    她的眸色很浅，天光斜斜打下来，湾在琥珀色的眸底深处，显出几分无关风月的温情。

    侍子的心跳漏了一拍。

    待第十六个自称“方府嫡长女”的权贵凑上来同她寒暄的时候，沈知书已然后悔答应陪谢瑾来了。

    -

    她飞回人堆里，三两下拨开茂密的人群，快准狠地盯上了谢瑾，拽起她的袖子就跑。

    沈知书在心内笑笑，转身问：“往哪儿走？”

    沈知书：？

    不是，这都能夸？

    “那你答应我么？”

    谢瑾眼睛一亮：“那必然演！”

    谢瑾一头雾水，机械性跟着她跑了会儿，终于反应过来，挣开她的手，诧异地问：“何事慌里慌张？”

    “答应什么？”

    沈知书骑虎难下，“欸”了一声，道：“我知道。”

    不是姐们儿，怎么一上来就把强度拉满了？！

    那侍子巴不得一声儿，冲身边人挤眉弄眼，沈知书看懂了她的意思：沈将军只问我不问你们，沈将军同我天下第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