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什么？”

    “这么久了，殿下还将她放在心上。”沈知书点头感慨，“可见殿下是长情之人。既然许久未见，那殿下下回与她碰面是什么时候？”

    “差不多。”

    姜虞眨眨眼，忽然抬手搭上了沈知书的肩：“将军与她一般重要。”

    沈知书笑道：“面都见不着，怎么追人？”

    “殿下这便是生分了，朋友间谈何谢不谢的？”沈知书试探道，“殿下莫若告知于我这人是谁，我便能分析她的性格特点，从而制定更完备的作战计划。”

    姜虞却道：“非也。”

    姜虞“哦”了一声，视线飞至墙头的红瓦上，像是在仔仔细细地回忆。

    “那便将她忘掉。”姜虞淡声道。

    “嗯？”沈知书挑眉看她。

    “……”姜虞淡声道，“将军让谢将军提起她夫人，岂非往她伤口撒盐么？将军以上所述我深觉有理，愿尽力一试。”

    “这便是了，世上没有什么事是定然不能成的。”沈知书拍拍胸脯，一句话说出了气压山河的架势，“殿下碰着问题便来寻我，作为殿下的好友，我定助殿下一臂之力！”

    “不记得了。”她道，“或许很恣意罢，然年岁实在太久远。”

    ——任谁忽然莫名其妙被当成另一个人，心内都不会好受。

    “身材呢？”

    “嗯？”

    姜虞定定看着沈知书，待与她四目相对时又垂下眼，摇摇头道：“不知。”

    姜虞点点头：“尚可。”

    “这你算是问对人了。”沈知书煞有介事地说，“我也曾读过一些话本——谢瑾硬塞给我的，非我特意寻来看的——现如今便教殿下几招，如何？”

    她就笃定我愿意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陪她胡闹么？

    “殿下的心上人。殿下与她相处的时候难道不恣意？”

    “洗耳恭听。”

    姜虞好奇道：“怎么试？”

    姜虞只道：“不必。”

    “将军是将军，她是她，我并不会搅混。”

    “不知。”

    “那……比起我，她样貌如何？”

    原来如此。她心道。自己烦闷是因为被当成了某人的替身，而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姜虞深深看她一眼，揣着袖子道：“那我先谢过将军。”

    “将军似乎很懂。”

    现实过于荒谬，以至于沈知书生不起气，反而感觉有些好笑。

    “嗐，称不上多明白，毕竟我也没追过人。”沈知书灵光一闪，“诶，谢瑾追过，她说她已故的夫人便是她追来的，莫若让她与殿下讲讲？”

    沈知书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那便更不应该了。殿下，情欲之事应当是同心上人做的。我原以为殿下并无心上人，于是帮殿下纾解时只当是朋友间的互帮互助，可现如今殿下已有了心上人——”

    “怎么就能与之相比了？”沈知书说，“一个是念了许多年的心上人，一个是刚认识没多久的朋友。”

    她回忆半日，回忆出了四个字——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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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书原本有些怅然的心情因着这句话好了不少。

    沈知书清了清嗓子：“其一，在对方面前保持良好形象；其二，对对方嘘寒问暖；其三，给对方提供多多的帮助，必要时可以来一招英雌救美。”

    姜虞还是挺有良心的，并不会见色忘友。她在心里说。

    “那她呢？”沈知书又问。

    沈知书继续试探：“能得殿下青眼，这人定然人品不俗。”

    话音出口后，沈知书顿感拨云见日，原本不甚分明的怅然被拼凑出了清晰的轮廓。

    “也差不离。”

    她叉腰站着，酝酿了会儿，张口道：“我不乐意。”

    姜虞滴水不漏，沈知书颇有些丧气。她轻声嘟囔道：“就这么宝贝她，关于她的事一丝一毫都不愿透露给好友么？”

    “这不知那不知，殿下知晓什么？”

    沈知书瞪大了眼：“殿下是否太过随意了些？这是说忘便能忘的么？”

    “不以时间论情义。”姜虞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况且虽只与将军认识了半个多月，但倒像是相识经年，在将军面前总能全然放松下来，比过去二十年的任何时刻都要恣意。”

    姜虞摊开手：“可她不喜欢我，我也无法。”

    “殿下心里住着旁人，还要我替殿下疏解欲望，就跟……我是那人的替身似的。”

    “殿下不尝试，怎知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