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叫“稽元”的那个人，和她亡妻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沈知书嘴一张：“不知。”

    姜虞上前两步，将那一沓信从沈知书手里拽过来。

    “御书房？”

    她俩转而放弃了听墙角，小心翼翼蹿去了书房。

    房间东面是一张紫檀木书桌，桌台用大理石砌成。书桌下边有个上了锁的木柜，沈知书上前拉了一下，没拉动。

    沈知书说着，五指轻动，已然将锁撬开，却在看见里头塞着的东西时一顿。

    沈知书颇有些错愕：“如此说来，国师与大帝姬暗中有联系？”

    “这些纸不是同种材质……”姜虞蹙眉说，“里头有两三张的材质我只在御书房见过。”

    但国师就是不想回屋。

    她梦见了她已逝的夫人。

    “嗯？”沈知书转过头。

    姜虞：……

    自自己苏醒已有三百余年了。国师心想。故人皆已不在，世间找不着同类，形单影只的滋味真不太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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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阿楚死在了那场惨烈的仙门大战里。

    夜半天凉，国师立于观星台之上，一瞬不瞬地眺望远方。

    “嗯，但不是姜初的。是国师给姜初寄的信。”

    可是，自仙门大战之后，什么都没了。

    至于稽元……在梦中，亡妻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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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今夜下雪，天上覆着一层厚厚的云翳，星月掩于其后，完全漏不了头。

    她在南安国遇着了故人。

    书房收拾得很整齐，五六个黄花梨书架林立。一半书架上堆满了书，另一半书架空空如也。

    超级感谢小天使们的营养液——

    “太黑了，我眼瞎，看不见。”

    “嗯？”

    “大约没想到真会有人进来撬锁。”姜虞淡声道，“这是什么信？”

    -

    那些画面此前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此时此刻却潺潺往外流着——

    书房门口亦有人值守，沈知书如法炮制地将人撂倒，而后跟着姜虞往里走。

    不记得前世也好，以免同她一般，醒来后在世间浑浑噩噩几百年，渐渐想起了来处，却不知归途。

    阿水每隔两刻钟便来催一次，国师听得心烦，干脆给她下了闭口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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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会撬锁？”

    几万年前的仙门大战耗尽了所有灵气，众神陨落，人魔归西，即便没死的，也因修为耗尽而渐渐老去。

    前世:“送我往生吧，佑书。”

    信上没有落款，内容都用朱笔涂去了，什么都看不出来。

    故人名姓未改，一个仍叫姜虞，一个仍叫沈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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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小姑娘从山下捡回来，起名阿楚，养在灵气充盈的山头。别人都怕她，阿楚不怕。

    “没，她们留了点心眼，主帐里留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我们找了一刻钟，仍旧一无所获。所以估摸着咱们在大殿下这儿应当也找不着什么重要的——”

    国师府。

    于是当姜虞给沈知书转述的时候，沈知书长叹一声，嘟囔道：“我就知道。”

    她们日日观花逗鸟，围炉品茶，看东风吹皱春水，四处莺飞草长。

    第78章 前世

    国师仰着头，视线没有落点。她闭眼又睁开，突然想，自己其实算不得完完全全的形单影只——

    “这么厚厚一沓信，就大剌剌放这柜子里？”沈知书摇摇头，“大殿下也太不设防了些。”

    好想阿楚。

    她围着书桌转了两圈，料想今夜应当找不到什么线索，正打算拽着姜虞打道回府，却听身侧人说了声“等等”。

    “会啊，什么都会。”沈知书笑道，“曾经夜袭敌人军营，去偷她们的作战计划。”

    沈知书与姜虞在墙根下蹲了两刻钟，也没蹲到大帝姬说梦话。

    “大约是罢，不过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姜虞面无表情道，“许是正常的人情往来也未可定，切莫妄下定论。”

    “要撬锁么？”沈知书转头问姜虞。

    或者说……

    只是故人转了世，失了忆，也算不得真正的故人了。

    “偷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