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审讯时,县丞起身与县令嘀咕了几句便离开了公堂,临走时还与张景初对视了一眼。

    众人惊愕,县衙堂吏纷纷看向自己的长官,不敢轻举妄动。

    “审案是官府之事,就算要受理,也轮不到你来插手。”县丞从旁说道。

    “此人秋闱入试,是当地的解元,因为破获了一桩案子,在当地名声大噪…”说着说着,内侍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此案,恐怕还和太子殿下有关。”

    咚咚咚!——

    “此案早已了结,经过仵作勘验,陈大山是坠崖而亡,前些时日,尔不是也确认了,现在尸体已经下葬,又来申冤,岂不荒唐,回去吧。”县令一脸不耐烦的拍响惊堂木,准备起身离去。

    半个月前,深秋的寒风略江南下,拂过洞庭。

    “奉使君之令,我看谁敢!”举子示出手中鱼符。

    看到县令如此畏缩,张景初于是搬出了律令,进一步施压道:“百姓有冤,县令作为父母官理应受理,此为考功评判的标准。”

    “胡荣知道了?”县丞问道。

    “此案有官府查验,还轮不到你一个读书人在这里指手画脚。”县丞见有人似乎要揪着案子不放,于是开口斥责道,“来人啊,赶下去。”

    “胡田主已经得知,提前派人去处理尸体了,请县丞放心。”仆役回道。

    县衙之外,有乡民击鼓,长沙县令遂开堂审讯。

    昭阳公主从宫人手中夺过画卷,看着画上清晰的人像,脑海中浮现出了无数记忆,从前种种。

    容貌七年一变,更何况十年已过,画上的人早已非记忆中人,可凭借着那丝熟悉之感,她的心中燃起了强烈的希望,已至于她想着急的亲自前往确认,“你们是怎么找到的?”昭阳公主抬头问道。

    张景初的话,引起了围观百姓的共鸣,纷纷为之说话,在民众的请求公道之下,县令不得不重新坐下,接受案件的审理。

    宫人抬手,轻轻扒开珠帘从内走出,将内侍手中的卷轴转呈昭阳公主,“公主。”

    至县衙后院,一名仆役走上前,“吴县丞。”

    “陈大山自幼生长在山中,以耕田放牧为生,怎么好端端的,会坠崖而亡呢。”张景初走上前,看着公堂上端坐的县令,叉手道:“一家的顶梁柱就此倒塌,剩下老幼孤苦无依,还请明府主持公道。”

    “陈氏,将你的冤情说出来。”县令再次拍响惊堂木,而后问道。

    申冤的老妪抱着年幼的孙子在公堂上大哭喊冤,围观的百姓纷纷怜之,共同请道:“还请明府主持公道。”

    “按国朝律令,我已过乡试,有功名在身,可代百姓申冤诉讼。”张景初回道,“陈家阿婆既然有所求,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让无辜百姓,枉死恶人之手,不得瞑目。”

    “张景初,不要以为使君器重你,就可以在公堂之上如此放肆。”县令不愿惹麻烦,于是警告道。

    “此人在何处?”昭阳公主急切道,显然在她心中,她想找的人,其重要,已然超过了她的长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且慢,”观审的人群中挤出来一个身长玉立,穿着襕衫的举子,“此案存疑,怎能如此草草了事。”

    “仅仅只是因为陈大山去过胡荣家中,就断定他是被谋害而丢下山崖,这样的凭据,不足为证。”县令看着主簿呈上来的,替陈氏记录的供述说道。

    ------------------------------

    县衙的公堂上,陈氏阿婆将儿子前往胡田主家,而后失踪不见,最后在山崖底下找到尸首的经过,完完整整的叙述了出来。

    ——潭州·长沙县——

    一旁的主簿拿出了草纸提笔记录,老妪再三叩首后,哭哭啼啼的叙述道:“民妇是陈家沟人,丈夫早逝,只有一子陈大山,因租下胡田主家的田地,除了每年缴纳租田的粮食之外,还要为胡田主家劳作,今年田地的收成不好,那胡田主不但没有宽限,反而涨了三成,我儿前去理论,再回来,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潭州。”内侍叉手低头回道。

    “张景初,你要做什么?”县丞指着张景初怒呵道。

    “仅仅只是去过家中,当然不足为凭,”张景初开口道,“所以,学生请求,开棺验尸。”

    昭阳公主倚靠在坐塌上,示意宫人展画,就在如从前一样未报期望之时,却因余光瞥见的画像中人,而惊坐了起来。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