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恭贺陛下，喜得贤良。”群臣齐贺。

    “不，”昭阳公主打断了母亲的话，“女儿要选探花郎为驸马。”

    听着探花郎的话，皇帝龙颜大悦，“看来咱们的探花郎，不仅人长得漂亮，话也说得中听。”

    皇帝挥了挥手，从御座上坐起，“剩下的，就交给两位卿，还有太子。”

    将读书人所穿的襕袍脱下，换上青色的公服，被称作释褐，也是天下读书人，梦寐以求的仪式。

    “你的家世，朕就不问了。”皇帝说道，“适才，朕已经看了你在礼部的状投。”

    “不是。”昭阳公主向母亲否认，“女儿和华阳一样，也只是瞧着探花郎好看而已。”

    在内侍官的引导下，三人穿上公服，在所有贡士的的瞩目下，登上殿阶，踏入宣政殿内。

    皇帝正襟危坐于御座上，在御史的引导下，三人走上前，叩拜道：“学生，叩见陛下。”

    “喏。”郑严昌拿起试卷，剩下的进士名单，则由宰相代为唱出。

    “快到午时了，留下来用膳么？”萧贵妃问着女儿。

    萧贵妃似乎早有猜到，但昭阳公主亲口说出时，她仍然惊讶了一番，“你是不是早就认识这个探花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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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牒之时，礼部就记载了所有考生的详细情况，包括于长安暂住的地方，以便揭榜之后，吏部派送金花帖子，登门贺喜。

    “母亲为何这样问？”昭阳公主疑惑道。

    “如果这是你的心意，我会向你阿爷说的。”萧贵妃道。

    “就算女儿不选驸马，阿爷迟早有一天也会指婚。”昭阳公主又道，“不如女儿自己选了，也了却了您与阿爷的一桩心事。”

    “你今年不过十九，”皇帝又道，“弱冠之龄，就有此才学，且无家世积累，可称得上是天纵英才。”

    “我是想问，你觉得探花郎如何？”萧贵妃又问道，“我着礼部问过了，一甲的前三人，除了榜眼外，都未曾婚配。”

    “不过裴氏私底下与我说了，比起探花郎，她更钟意状元崔灏。”萧贵妃又道。

    按照惯例，询问完二人的一些情况后，皇帝看向张景初，并仔细打量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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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母亲。”

    “也罢。”萧贵妃没有强留，“今日那些进士，你看了如何？”

    按照传胪的惯例，一甲进士及第的三人能够当廷释褐，并受到皇帝的召见。

    “是陛下重教，兴办学堂，才令臣等百姓之家得以受学，先有陛下之恩，才有臣今日侍君之幸。”张景初拱手回道。

    ——大明宫·内廷——

    昭阳公主看着正午的太阳，“母亲，今日就不了，女儿还有些事要回宅邸，过几日再入宫陪同母亲。”

    传胪结束后，昭阳公主将母亲萧贵妃送回内廷。

    “请一甲三人上殿，释褐陛见。”一名绯袍官员走出殿外通传道。

    “不过都是读书人，对女儿来说，没有分别。”昭阳公主回道母亲。

    殿试一共录取一百零三人，共三甲，一甲三人，进士及第，二甲三十人，赐进士出身，三甲七十人，赐同进士出身。

    “极少见你评论男子，可刚刚裴氏要为华阳挑选驸马时，你却开了口。”萧贵妃看着自己的女儿，猜测的问道，“你向来不喜欢管这些闲杂事，即使是为华阳。”

    “但你阿爷应该不会允许。”萧贵妃道，“所以如果你没有什么意见，我就将探花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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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萧贵妃有着质疑，“你是我的女儿，你的心思，母亲又怎会不知。”

    “起来说话。”比起两位有着家世的状元与榜眼，皇帝似乎对出身不高的探花郎更为感兴趣。

    也是这一殿之隔，驱散了三人先前在丹墀一众贡士前的傲气，进入国家的权力中心，他们所面对的，是决策整个国家命运的当权者。

    仅仅一殿之隔，却犹如不可跨越的天堑，从白袍到满堂朱紫，背后是无数日夜的寒窗苦读与艰辛。

    “圣人与考官，未曾见过我们的真容，这排列，定是以才学为准，兄长不必如此谦虚。”张景初回道。

    ——宫城夹道——

    “因为崔灏的出身么。”昭阳公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