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崔灏与令狐高二人对视了一眼，有些哑口无言，“侍奉君主，你竟敢喝醉。”

    “哈？”崔灏与一旁的令狐高都震惊的望向她，不可思议道：“你喝了多少，给自己喝醉了。”

    “一杯。”张景初回道。

    “我记得崔兄那天也没有前往曲江池赴宴。”令狐高看着崔灏道，“是去了宁远侯府吧。”

    由于隔得太远，后面的进士只能看到皇帝与贵妃，以及左右皇子公主的身影。

    “也是，”崔灏也道，“看来被我说中了，公主还就喜欢贤弟你这种。”

    “这条路上，从没有真正的公平。”

    “我可是听说你一夜未归呢。”崔灏道，“难不成公主召你，只是吟诗作画？”

    皇帝携贵妃萧氏，以及皇室宗亲踏入宴席，宗亲纷纷入席，分座皇帝左右。

    “以宁远侯府这样的门第，挑选新婿，更注重对方的才能与潜力，同时也便于把控。”令狐高又道。

    “宁远侯的前两位女婿，都是寒门出身。”令狐高说道，“如今都进入了省台之中，担负要职。”

    “宁远侯膝下只剩一位千金及笄未嫁，这位娘子颇有才情，也算得上是，长安城中远近闻名的才女。”令狐高说道，作为官宦子弟，他比崔灏更加了解京城的时局。

    “探花郎看起来，还挺敦厚。”令狐高笑道，“想来公主是没有生气的，不然探花郎也不会如此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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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景初对视着崔灏，看着崔灏的眼神，“该不会…”

    “呦呦鹿鸣，食野之。”

    “其实九郎去往宁远侯府，要更好。”令狐高又道，“以九郎的才学，加上宁远侯府的帮衬，二十年之内，便可踏入中枢，说不定还有机会拜相。”

    “至于尚主…”令狐高看着张景初，“毕竟昭阳公主的背后是东宫，你尚昭阳公主为妻，固然能够平步青云，但恐怕此生难以入中枢，而宁远侯是圣人心腹，且不参与太子与魏王之争，对你的仕途更为有利。”

    “公主没有生气么？”令狐高问道。

    张景初想了想那天晚上的情形，“公主召我，是陪她进膳喝酒，但我喝醉了。”

    “所以呀，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崔灏道，“得意时不要忘形，失意也不要气馁。”

    “那些看上你的权贵，听闻此事，都打消了念头。”崔灏又道，“所以我是否猜中了呢？”

    “我与公主的关系，有什么好猜的。”张景初道。

    “孤男寡女共处一夜，哪能不招流言蜚语呢。”崔灏回道，“若你是探花郎，倒没什么，可她是昭阳公主。”

    “公主为什么要生气？”张景初反问。

    “贤弟认识？”崔灏惊讶的问道。

    面对崔灏的好奇，张景初回看了他一眼，“不怎么样。”

    “榜眼不愧是高门出身，里面的门道精通的很呐。”崔灏说道。

    “省试开考之前，我因与渔夫争执，险些误了时辰，幸亏杨娘子出手相助，我才没有误了考试。”张景初解释道。

    崔灏听后，于是便道：“你可知道，宁远侯原先钟意的婿郎是谁么。”

    天子落座后，宴会开始，教坊奏乐《鹿鸣》并有乐师唱诵。

    说完后，崔灏向张景初靠近，压低声音问道：“放榜那天晚上，贤弟过得怎么样？”

    “以我的出身，怎么可能。”张景初道。

    “若是没有门庭的托举，每一步的跨越，都将无比艰辛，即便我们中了进士，也要花费十余年，甚至是数十年，才可能触碰到真正的权力，才能走到那决策的中心，但很多人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再进一步。”

    “是你。”崔灏道。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原来是她。”张景初顺着目光看去，于是便看到了杨婧的身影，虽然在众多人当中，并换了更隆重的礼服与妆容，但依然能够一眼认出。

    “圣人至！”忽然一道声音传来，众人纷纷起身面北而立。

    皇帝挥了挥手，“众卿免礼。”

    听着崔灏的话，张景初的眼里，充满了不甘，“即便达到了顶点，落败，也只是一夕之间。”

    “你可知道，自那夜过后，全长安的人都在猜测你与公主的关系。”

    “你说的是那位杨七娘子吧。”崔灏抬起头，看向远处，武官座次的前列，“确实很有才情，但我不喜欢侯府的拘束。”

    “圣人万年。”群臣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