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三郎的心思越发缜密了，就连朕，都差点中了你的圈套。”皇帝看着棋局中的陷阱，并落下棋子破开，捋着胡须笑道。

    “伤口我来处理，公主替她擦干净身上的血迹吧。”胡安拿出工具戴将之展开，随后取出两把剔肉的小刀，并用炉火烤热。

    “国公此举，也是怕公主养虎为患。”胡安又道。

    “我要尽早完婚，不再留任何退路。”此事，也促使昭阳公主加快了完婚的想法。

    “公主的大婚在下月，”胡安回头看了一眼张景初，“如果只是行婚礼，应当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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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缝合时，昭阳公主跪坐在了张景初的身侧，替她擦拭着额间不断冒出的汗珠。

    “可此事也是因果循环。”胡安见她自责，于是宽慰道，“若她不参与萧彧之案，使尚书拜相受阻，卫国公也不会痛下杀手。”

    “她的伤口太深了，我需要解开她身上所有衣物，为她清创与缝合。”胡安说道。

    “我固然在意婚事，不过还是先养伤要紧。”昭阳公主坐在张景初的身侧，低头看着她说道。

    “我来解。”昭阳公主颤抖着应下。

    “与她结仇之人，只有那么几个，天子脚下，还有谁敢这样做呢。”昭阳公主皱眉道。

    “会有性命危险吗？”昭阳公主看着胡安手中锋利的刀子，并且是从炭火中拿出来的。

    “我不可能就此放手的，”即便祖父做出了决定，但昭阳公主的态度仍然坚决，“请你尽力，也尽快医治好她。”

    “你说的不无道理，”昭阳公主并未反驳胡安，并认可了她的话，“可最大的因，难道不是人的私欲吗。”

    “好。”

    她看了一眼胡安，又低头看向重伤昏迷不醒的张景初，“恐怕幕后之人并非是要取她性命，而是要阻止我与她的婚事。”

    “几经伤重，张评事气血亏损的太厉害，短时间内怕是难以恢复。”胡安写下药方，随后又将药品留于桌上，并写下使用方法。

    听着胡安的话，昭阳公主突然反应了过来，“婚事…”

    她跪坐在张景初的榻前，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解开那已被鲜血渗透的贴身衣物，除了胳膊与腿上两道重伤外，身上还有几道不算深却也不浅的刀口。

    “我不想参与他们的权利之争，”昭阳公主道，“我只想为我自己争取，我曾经错过，与失去的。”

    ——大明宫——

    “怎么样了。”昭阳公主问道胡安。

    胡安举起手中的刀，不到半刻钟，那被污染得模糊的血肉便被剔除干净，紧接着，胡安迅速取来针线进行缝合。

    胡安跪坐下，开始替张景初处理最重的一道伤口，在大腿上，其伤口之深，已经见骨，加上纵马颠簸与滚落在泥地中，伤口便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泥土。

    “此事是我思虑不周，亦是我亏欠她，”昭阳公主握着张景初的手，“我未曾想到他们不经商议，便私下决定，这才让她有性命之忧。”

    “公主说的是，卫国公吗。”胡安放下手中的墨笔，走到昭阳公主身侧说道。

    “翁翁行事一向专横，不容许任何人忤逆，”昭阳公主又道，“即使我去质问，也无用。”

    “除了止血，还要避免感染。”胡安说道，“我知道公主心疼她，但我是医者，救人才是首要。”

    “脉象还是弱，但至少是稳住了。”胡安摸着张景初的脉搏回道。

    没有什么距离，会比肌肤之亲更加近。

    昭阳公主于是不再多言，只将血衣与沾了血迹的巾帕拿开。

    “阿爷慧眼识珠，这些雕虫小技，岂能瞒得过阿爷。”魏王李瑞回道，并向皇帝低头拱手，“是儿子输了。”

    “婚事在即，想来没人愿意发生这样的事。”胡安又道。

    看着这些伤口，昭阳公主很是揪心，除了新的刀伤，张景初身上的旧伤已经愈合，但留下了十分明显的疤痕，而这些痕迹，她并不陌生，并亲手触碰与感受过。

    “公主要如何应付。”胡安问道。

    半个时辰后，铜盆里新打来的净水已经成了血水。

    “公主这样做，就不怕国公回来责怪您吗。”胡安替昭阳公主担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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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阳公主不忍直视，于是转过身去，紧紧攥住了双手。

    “所以这件事上，没有对错之分，”胡安又道，“但公主夹在中间，却是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