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o章(2/2)

    第52章 鹊桥仙（七）

    “门下，夫妇之道，人伦之大，帝女降嫁，礼之所重，择勋旧为期，此古今通义也，朕今命尔张景初为驸马都尉，尔当恪守夫道，敬之，爱之，永肃其家，夙夜勤勉，勿怠，勿慢。”

    这样的大喜之日，却因为一时疏忽而让花冠上的金钗掉落在地，女官吓得连忙跪地俯首，“小人一时疏忽，恳请公主饶命。”

    尚书省吏部官员持册礼赶往驸马都尉宅，授驸马诰命。

    昭阳公主听着这番话，心中感动，于是拍了拍妹妹的手背，“华阳，这些年有你常伴我，我亦很开心。”

    一旁的华阳公主，看着身穿礼服的姐姐，比往日更加庄重，眼里冒着闪亮的光芒道：“姐姐今日，真真是好看。”

    吏部侍郎连忙将驸马扶起，连态度都恭敬了不少，“吏部诰命已下，驸马如今便是圣人新婿，公主的夫君，往后的日子，必然是鹏程万里。”

    翟衣所配内衬中衣，为白色纱质单衣，领口装饰着黼纹，蔽膝与下裳同色，装饰着二行翚翟纹。

    “公主，圣人已至宣政殿，醮戒礼即将开始。”一名年长的女官入内提醒道。

    城楼下的官民议论纷纷，“好像只有皇太子大婚时曾大赦天下，而魏王与赵王纳妃之时，可不曾有。”

    “好嘞。”

    华阳公主听后，忽然红了眼，“华阳可不管，姐姐就算成了婚，华阳也会时常登门叨扰的。”

    “都是圣恩浩荡。”张景初说道。

    翟衣所配的佩、绶与亲王礼服同等，并配青色袜子，金饰舄鞋。

    开市未久，宫中宣诏的钟鼓再度响起，一名绿袍官员，中书通事舍人登上朱雀楼，手持宣赦诏书，“中书门下，维贞佑十七年四月九日，公主降嫁，普天同庆，大赦天下，降天下死囚，流以释之。”

    长安殿内围满了侍奉梳洗的宫人，而光顺门外也序位着前来恭贺萧贵妃嫁女的外命妇。

    ——大明宫·内廷——

    包子铺的伙计大声吆喝着，并将竹蒸笼的盖子打开，一团热气瞬间冒出，“包子，新鲜出锅的羊肉包子。”

    殿中忽然跑进一只白猫，受到惊吓的女官未能拿稳手中的金钗。

    随后便有尚服局两名女官奉上嵌满珠宝的花钗冠，同时又往冠上加簪金制的花钗。

    因皇家喜事，整个长安城都笼罩在一片祥和的喜庆之下，所有坊市之间的店铺纷纷挂起了喜字红灯笼。

    华阳公主似乎察觉到姐姐在高兴之余，也略有隐忧，于是匍匐在她身侧，“福缘既已降下，所择之人也是姐姐所喜之人，好好把握住眼前之机，自不会有错的。”

    “圣人宠爱昭阳公主，公主出降，自当万分重视。”

    “包子。”

    “店家，来一张胡饼，一碗胡辣汤。”

    鹊桥仙（七）:大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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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饰司的女官侍奉完昭阳公主膏沐之后，紧接着司衣司又奉来礼服与首饰。

    驸马都尉宅的中堂上，吏部侍郎手持诰命，张景初换上朝服来到中堂，跪受听封。

    昭阳公主端坐在镜台前，看着镜中的妆容，心中感慨万千，欣喜的同时，却也对无法笃定的未来充满了担忧，亦不知道，自己这一步，究竟是对还是错，“我本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像今天这样大婚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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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贞佑十七年四月九日，随着晨钟之声响起，紧闭的坊门被相继打开，东市与西市的鼓楼上挂出了开市的旗帜。

    “使命已经完成，我等便先行告退。”吏部侍郎告辞道。

    “婚事是我执意而为，”昭阳公主回道，“他有所不愿，我亦不愿。”

    册封礼过后，昭阳公主便留在了宫中，等候第二日大婚的亲迎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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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中内命妇婚嫁的礼服为翟衣，衣上饰以九行青底五彩摇翟纹。

    经过半月修养好，张景初的伤已经好了不少，不用再借助手杖也能下地行走。

    “臣，张景初，叩谢圣恩。”张景初俯首叩拜，随后直起腰身接过了吏部的诰命。

    “我不想喜事再变白事。”昭阳公主又道。

    大婚前夕，不光宫中灯火通明，就连善和坊内也是一夜忙碌。

    “你此番大婚，勿要怪你翁翁不能及时赶回。”至深夜，萧贵妃来到昭阳公主的殿阁，母女二人促膝而谈。

    “炊饼，刚刚出炉炊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