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荠麦之茂，荠麦之有。君子之伤，君子之守。”

    ——大明宫·延英殿——

    “习习谷风，以阴以雨，之子于归，远送于野。”

    “圣人有令，召张评事入宫奏对。”宦官道。

    “李家书香门第，读圣贤之书，竟也做出这样的事。”

    整座楼外方内圆，大楼中间挑空，并围绕着正中的舞台，于内圆楼上设立观赏围栏。

    一旁倒酒的妇人，将酒放下，起身行了礼，“奴先告退。”

    “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不采而佩，于兰何伤。”

    楼下宾客熙熙攘攘，听着琴曲，喝酒畅聊，“一门婚事，非但没能让两家相连，反到结下了梁子。”

    “圣人召见你。”元济提醒道。

    见榻上倚着凭几靠座的人没有反应，于是她便又从怀中拿出两份巴掌大的册子，“奴知道，公主不爱听这些。”

    “世人暗蔽，不知贤者，年纪逝迈，一身将老。”

    “自二月开考，三月揭榜，如今仲夏将尽，驸马在大理寺任职近三月，这是第一次圣人单独召见她吧。”昭阳公主道，她的脸色如常。

    这还是张景初自中了探花，成为驸马以来，皇帝首次单独召见她。

    若非是因为驸马的身份，恐怕仅靠自己，是极难见到皇帝的，至少在短时间内无法见到。

    “公主素来不喜欢这朝中的争斗，如今因为驸马，从今往后，怕是不得安生了。”萧嘉宁道。

    片刻后，她直起腰身，将酒杯斟满，晶莹剔透的酒杯装满了红色的葡萄酒，就像新鲜的血液。

    “谁说不是呢，本是内宅夫妻间争执，这下好了，没管住手，把自己的前程给毁了。”

    长安东市中的闹市一角，有一座规模极大的酒坊，达官贵人下晌后，多来此宴饮。

    “何彼苍天，不得其所，逍遥九州，无所定处。”

    一妇人踏进楼上的一所隔间，手中奉着一壶酒与一只夜光杯，随后在女子的座前跪下，“公主。”

    “公主。”萧嘉宁掀开珠帘走了进来，向昭阳公主叉手道，“圣人将驸马召进宫了。”

    “太子，魏王，萧家，如今又多了一个中书令。”昭阳公主起身，走到一张小的方高几前，看着瓷盆中的游鱼，“这枚棋子，越来越重要，也越来越危险。”

    ——东市·万香酒坊——

    “今天之旋，其曷为然。我行四方，以日以年。”

    “诸方节度使，朔方强，淮南富，朝廷能维持现在的局面，是因淮南节度使是圣人心腹，朔方又是姻亲，陇右节度使与河东节度使，这些年借平地方之乱，扩张了不少势力。”昭阳公主睁开双眼说道。

    第69章 如梦令（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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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在。”官员们指向元济所在的方位。

    “这畜生学舌，还真是快啊。”皇帝放下手中喂食的勺子，负手说道，“什么话都敢说，也什么都不怕。”

    “臣，大理寺评事张景初，叩见陛下，陛下万年。”张景初走到御前，跪拜道。

    皇帝并没有在御座上，而是在大殿一旁的窗前，逗着一只笼中圈养的鹦鹉。

    跟随宦官来到延英殿，经过通报后，张景初整理衣冠，解履入殿。

    “张评事，请随我们走一趟吧。”宦官又道。

    “够了！”昭阳公主当即冷下脸，并将妇人的话打断，“顾家的事，从今往后不得再提。”

    “河东节度使，前淮南节度使，都是顾家一手提拔上来的，当年顾家的长子，身为转运使，勾结前淮南节度使，贪墨军饷…”

    张景初于是走了出去，拱手道：“中贵人。”

    那鹦鹉用尖锐的声音喊道：“陛下万年，陛下万年。”

    舞台上坐着一名歌姬，正在抚琴曲《猗兰操》。

    如梦令（七）:李绾：“你的心乱了。”

    “这是凤翔、陇右节度使李卯真近来的动向，从去年开始，他在私底下联络朝臣，怕是想要效仿朔方节度使，将手伸向朝廷，还有河东节度使宋通，在公主大婚时，曾去信过朔方贺喜。”妇人又道。

    “近来长安无论是显贵还是底层小吏，议论的大多都是卫国公府与中书令家中的事。”妇人说道。

    “卫国公府的嫡孙女都敢下手，那卫国公可是睚眦必报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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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霜贸贸，荠麦之茂。子如不伤，我不尔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