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2/2)

    “臣会成为公主的臣子。”顾君含回道。

    “公主，”赵朔拿来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朔北天气寒凉，您身上全都湿透了，小心着凉。”

    听着公主的话，顾君含看着蓬莱池中的荷花，“亲上加亲么？”

    “喏。”

    四公主看着顾君含，“至亲至疏夫妻”

    “朔方。”昭阳公主道，她握着张景初冰冷的手，低头看着她，“你说我不信任你。”

    “因为作为臣子，臣会永远忠于公主。”顾君含向四公主叉手行礼。

    “为什么？”

    “先将这个喝了吧。”典医端来一碗汤药，“你需要好好休息。”

    因为无法猜到张景初的目的，所以她有些担忧，并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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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了一夜的暴雨，浑身湿透，又没有来得及更换，手下有不少人都染上了风寒，包括昭阳公主。

    “崔尚仪说，成为夫妻，百年永携，就能永远不分离。”四公主看向顾君含，“我若是能像长兄那样就好了。”

    【贞祐五年，皇太子恒纳镇北侯嫡长孙萧氏为太子妃，皇帝降旨，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只忠于公主。”】

    “离最近的州县还有多远？”昭阳公主问道。

    一旁的典医则在为她处理伤口，观察着她的生命体征，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我们此刻在日梁山，这里满是黄土，荒无人烟，向北走，怕是要到九原才能有城镇。”赵朔回道。

    “公主，您的长兄与大姐，便是如此，他们的关系当中无法隔绝权力与利益，”顾君含解释道，“这天底下最近的距离，也是最遥远的，最亲近的人，同样也是最疏远的。”

    昭阳公主趴在张景初的身侧，看着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随后抬眼，“不回长安了。”

    “其实，这句话你只说了一半，对吧。”昭阳公主杵着眉头，眼神中，百感交集。

    “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四公主却道，“你明白吗？”

    昭阳公主接过她手中的药碗，“她还没有脱离危险，我放心不下。”

    “臣会一直陪在公主身边。”顾君含回道。

    “为什么？”四公主没有斥责顾君含的僭越，只是有些难过的问道，“难道你不想永远伴我左右吗。”

    “你这样折腾自己，身体吃不消的。”典医提醒道，“至于驸马的伤。”

    “皇太子殿下大婚，是大唐的喜事，万民同乐。”比四公主矮半个脑袋的顾君含，恭敬的站在她的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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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实话告诉我吧。”昭阳公主喝完手中的汤药，裹着被褥抬头望向典医。

    “长兄娶了我的大姐姐作为妻子，这样一来，就是亲上加亲了。”四公主又道。

    “臣成不了皇太子妃，”顾君含回道，“但公主却可以成为皇太女。”

    “你不愿与我做夫妻？”四公主问道，“那你与我又能”

    考虑到张景初的情况，昭阳公主没有直接前往朔北的军营，而是找到最近的城镇停了下来，并进入了一家规模还算大的药铺歇脚。

    顾君含对视着四公主，思索了片刻，“只要公主想，便可以。”

    “公主是否听过玄宗朝出自李冶之手的《八至》”顾君含看着四公主道，“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不回长安？”赵朔疑惑的看着昭阳公主，“那我们去哪儿。”

    她将止血的药物，以及所有器具摆在了案上，“之前在路上，没有敢拔刀，是怕准备不周全，止不住血。”

    “雨停了，公主，我们回长安吧。”赵朔收起雨伞，“百里之外有城镇，可以先让驸马疗伤。”

    “那就去九原，让大家沐浴更衣。”昭阳公主道。

    于是队伍继续向前，往朔方边境的军营驶去，昭阳公主将张景初脸上的血渍与泥污擦拭干净。

    典医回过头，她看着昭阳公主，旋即撇了一眼张景初，“她身上旧伤未愈，这一次我也没有把握，她能醒过来。”

    “七娘。”四公主李绾看着蓬莱池周廊内布置的红绸，于是在一片盛开的荷花旁坐了下来，“最近宫中真热闹。”

    “那为什么不可以呢。”四公主不明白顾君含的想法，“这样就能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