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2/2)

    一向严肃冷峻的皇帝，竟然慈爱的抚摸着赵王李钦的头，似在叮嘱什么。

    “你不是这种走一步看一步的人。”福昌县主立马查出了异常，“你不愿意说，那定然是有难以预料的凶险。”

    这与李钦的泪水，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比，让皇帝感到无比心寒，“既然来了，为何不报。”

    皇帝的声音传出，李瑞只得转过身踏入殿内，“陛下。”

    殿内只剩下皇帝与魏王父子二人，“我知道你心怀记恨，”皇帝说道，“对于立储之事，也知道你觊觎权力太久，已经腐蚀了你的内心。”

    “我已行将就木，大唐的江山社稷，终究要交到你的手中。”皇帝又道，“只要你答应我，不再残害手足兄弟与宗室亲族，我即刻就传中书入内。”

    “臣不敢。”李瑞否认道，“陛下的龙体，干系着社稷的安稳。”

    “但朕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皇帝喘着气说道，“朕会通知政事堂，一切都按照章程来办，太子之位，朕给你。”

    “如果他要杀我呢？”李瑞反问道，“我李瑞，虽算不得君子之列，却也从来不是滥杀之人。”

    “那么郑家呢，荥阳郑氏一族。”李瑞道。

    听到这些，皇帝又开始头晕目眩，并于榻上强烈的咳嗽了起来。

    “陛下心中若是不安稳，也可以一道旨意，将臣赐死在宫中。”李瑞继续说道，“反正剑南，你已收回。”

    “战事一旦开启，时局的变动，便再不由我操控，”张景初回道，“往后的事谁也不知晓，因此，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吧。”

    “若是左相要扶他为太子，臣拿什么反对呢？”李瑞问道，“陛下会做何选择。”

    “郑严昌，他不会的。”皇帝道。

    至此，他已不想再入内，并且更加坚定了自己要用武力夺取政权的想法。

    “你先下去。”皇帝看着李钦说道，“魏王留下。”

    听到这些，皇帝痛苦的闭上了眼，“你一定要如此吗？”

    “如果他真的听话，没有异心，我自然会许他一世无忧。”李瑞又道，“但倘若他生有异心，我也绝不手软。”

    几个值守的官宦只得眼睁睁看着李瑞踏进了殿中，“高常侍，圣人在与赵王谈话。”

    进入紫宸殿，几个宦官也跟随着进去想要将他拦住，却被内常侍高寻使了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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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陛下还可以选择，是我还是赵王。”

    “阿爷。”李钦皱眉，但还是与高寻一同出了殿。

    “他是你的弟弟。”皇帝回道，“当年我也是如此与你长兄说的。”

    宦官们相视一眼，“明白了。”

    “无恙，”皇帝看着李瑞，并且猜到了李瑞的心思，“你是怕我死了，传位给赵王吗？”

    福昌县主叹了一口气，“昭阳若在北方站稳脚跟，你难道也不随她北上？”她看着张景初又问道。

    “陛下在与赵王谈话，臣不便入内。”李瑞直言说道，“臣在外，听闻宫中疾讯，这才入宫，如今见陛下无恙，又有赵王在侧陪伴，臣便也能放心离去了。”

    高寻站在殿口，“是魏王强闯进殿，我等阻拦不及。”他道。

    李瑞进殿后，来到寝宫前，便看到了皇帝榻前，那父慈子孝的一幕。

    ——大明宫·紫宸殿——

    面对躺在榻上，病入膏肓的皇帝，李瑞的眼里只有冷漠，就连伪装都不愿意。

    “不再残害手足兄弟？”李瑞盯着皇帝，冷笑了一声，“陛下是怕臣杀了五郎吗？”

    这一声尊称，也惊动了寝宫内的父子，“是三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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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王李瑞不顾殿口官宦的阻拦，强行闯入殿内。

    “不是我一定要如此，”李瑞回道，“赵王有无异心，陛下比臣更清楚。”

    皇帝闭上眼，“朕答应的事，不会反悔。”

    魏王一来，皇帝便态度大变，这让李钦更加惶恐，“阿爷，太医说您需要好好休养。”

    “当年长兄也是如此回答陛下的吧。”李瑞看着皇帝道，“可是长兄最后的下场呢。”

    “三大王。”就在他转过身想要离去时，却被追上来的高寻喊了一声。

    “只是念你长兄刚刚故去，才没有如此着急立储。”皇帝又道。

    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李瑞，他从未见到过，也从未真正感受过父亲对他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