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2/2)

    铛!——

    “《破阵乐》”张景初遂道，“颂将军凯旋。”

    但这道声音已经足以引起巡逻队伍的注意，“有动静。”

    一阵狂风吹过，那轮明月忽然被云所覆，琴弦弹断，李绾手中的宝刀也指向了对舞之人的眉心。

    楼下庭院传来一阵琵琶声，银刀在月光之下出鞘，刀身上印着一双锐利的眼，折射的寒光从酒楼窗前闪过。

    随着进行到深处，琵琶的弹奏越来越快，就如那战场上的凶险，和刀剑的锋利，让人愈发害怕，心弦紧绷。

    张景初拿起琵琶，轻轻拨动了一下，听着音色，便动手调试了一番。

    ——成德镇·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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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先的琵琶声与乐声，再听到院中的声音后也都纷纷停止。

    “王崇已经死了，王家秘不发丧，剩下一个十岁的小娃娃有什么好怕的。”李伟摘下面罩，看着刺史府的大门说道。

    “西戎最沐恩深，犬羊违背生心。”

    兵甲的声音忽然从坊间与巷口传出，“什么人！”

    贞祐十八年的长安之乱中，朔方节度使李绾趁机派兵攻破卢龙军守军，夺取幽州，攻占了卢龙镇。

    北方吹来的寒风，席卷了河朔三镇，成德镇的治地恒州城内，异常寒冷，守城与巡逻的士兵，纷纷缩起了冻僵的手。

    “借庭院一用。”李绾站在窗口向那小厮说道。

    蛰伏在坊墙下的士兵，以拔刀为号，“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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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

    李绾拿起一壶酒，而后看着从自己腰间蹀躞带上取下来的横刀。

    “你们看。”楼上的门窗一一打开，窗台上探出了不少双眼睛。

    李绾借着几分醉意，与头顶的月光，在院中的草地上拔刀而舞，带起的刀锋斩断了树上落下的枯叶。

    院中的动静，引起了酒楼连廊与飞桥上的客人注意。

    “一喝尽属唐国，将知应合天心。”

    “十一娘，你那养鱼的院中有人呢。”二楼的门窗内，探出一个长满了络腮胡子的脑袋。

    原本明亮的月色，因为一阵风而逐渐阴暗，直至彻底消失在了云端。

    李绾虽然不善音律，但也知道这破阵乐，“这里太过狭小，配不上破阵乐。”说罢她便楼住张景初纵身一跃，二人翻窗而出。

    顷刻功夫，便有一队人马从黑夜中杀出，巡逻的队伍来不及逃离，鲜血溅满了整座坊墙。

    幽州节度使李泉长子李伟弃幽州南下，投奔成德军节度使王崇。

    巷内传来警惕的声音，“啊！”然只是一息之间，便被取了性命。

    “四娘想听什么？”

    “你知道的，我不懂乐律。”李绾回道。

    宣武节度使朱权亦趁机北上，攻陷魏州。

    只是瞬间的功夫，二人便在草地上打了起来，刀剑碰撞在一起所发出的声音，与琵琶声交杂在了一起。

    “既是舞刀，岂能独奏。”一个灰色的身影从二楼的窗台上跳了下来，拔剑而对。

    李伟暗中听得闻王崇死讯，其子年幼，于是发动兵变夺权。

    窗户的声音惊动门口的小厮，“官人，娘子”只见屋内空无一人，只有窗户还在摇动。

    长安之乱中成德军并未参与河朔三镇的叛乱，成德军人马具在，成德节度使王崇固守恒州，并向宣武求和。

    时年冬，成德军节度使王崇病逝于恒州刺史府，传位于年仅十岁的长子王容。

    “明白了。”那小厮收了钱，笑眯眯的走出了房间，“绝不会让人打扰到二位贵人的。”

    胡十一娘放下手中的酒壶，顺着客人的话起身向下望去，“哎呀，今夜酒楼，可要热闹一番了。”

    “好刀法！”

    这让他们不敢轻易入内，“少主，今夜的刺史府，好像不太对劲。”

    “神将驱兵出塞，横行海畔生擒。”

    “好嘞。”那小厮也识趣，还特意将炭炉与软垫搬出，以供张景初盘坐。

    “那舞刀的女子，乃是当今朔方节度使，圣人的亲弟妹，燕王李绾。”胡十一娘道。

    他们一路杀至刺史府，但平日里有重兵把守的府邸，今夜却异常安静。

    “石堡岩高万丈，鹏巢霞外千寻。”

    “那持刀的女子是谁？”有人看着十一娘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