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o章(2/2)

    除了不停贴她的脸，再无其他了。

    她自己都不懂，原来那样心疼一个人，就是心动的开始。

    “那天你披了条薄毯出现在片场，我觉得你有点虚弱。”

    姜倚眠把她的脸摆正：“被吓到了？”

    宋俨辞的嘴角不自觉弯了上去，疼惜的表情里夹杂了明显的钦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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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俨辞的确对姜倚眠的家庭变故很在意，但她并非好奇八卦, 而是想更完整了解姜倚眠的过去。

    姜倚眠意外，又有点庆幸。她想, 宋俨辞大概被吓到了，顾不上想别的。

    姜倚眠温柔一笑：“我的经历听起来是有点可怜。”

    可眼下不是一个好时机，她无意中揭开了姜倚眠的旧伤，这种时候如果追问，无论如何开不了口。

    姜倚眠当然记得那天和袁素迎拍第一场戏的场景，那是她复出后第一次重新站在镜头前。她当时也有点紧张，对于自己的病情也没有十足把握，趁着休息期间补充过量抚慰剂实属无奈，没想到都被宋俨辞记住了。

    在《如愿》剧组的时候，她俩单独相处时大多因为信息素的缘故，很少谈及这些。没想到换了剧组，她俩反而开始回忆起当时拍戏的种种细节。

    被抱得越来越紧，都有点呼吸不畅了。姜倚眠只好轻轻拍她的背：“我喘不过气了。”

    话匣子打开，宋俨辞也不害臊了，直言：“后来只要你拍受苦的戏，我就会难受。”

    出道时的窘迫她可以努力云淡风轻说出来, 但如果宋俨辞顺势问起具体是何种变故导致她不得不出道，又或是关心询问她的家庭情况，她还能坦然回答吗？

    姜倚眠被她跳跃的话题打断低沉情绪，好奇看着她。

    她不知道光凭这样的拥抱，能不能给予一点温暖和安抚。但宋俨辞毫不吝啬地把所有关怀和疼惜都给了出去，这是她最想给姜倚眠的。

    她的心疼都说不够，哪还舍得让姜倚眠继续自揭伤疤？

    宋俨辞回忆的匣子被打开，她记得那时看到姜倚眠的侧脸，她整个人散发着名为落寞的孤寂。

    可等了一阵, 不见宋俨辞再说什么。

    姜倚眠眼底的水润更浓了些：“你藏得还挺好。”

    这样也好，她其实也不太想看到宋俨辞失落的眼神。每回她无法给出直接回应时, 宋俨辞瞬间垂落的眼睫其实都很揪她的心。

    “我觉得你好厉害，能这么快就调整好状态。而且那股韧劲真的很让人心动，我情不自禁就着迷了。”

    更重要的是, 她还没有想好对付林佑行的办法。烂摊子没搞定之前，她不想让宋俨辞知道这些。

    姜倚眠淡笑，拍她手背：“还记得其他什么？”

    “第一次看你拍戏的时候，我就有这样的感觉。”

    宋俨辞这才恍然松了手，依旧圈着她。

    宋俨辞叹气：“我好天真，总以为是你天赋异禀，比别人更能共情。”

    “你那时看着挺脆弱，但后来你重拍时状态很好，又显得很强。”

    “是，从那时候就开始了。我自己也没意识到，后来才明白原来在那一天，我就开始心疼了。”

    她从没想过，或许姜倚眠曾有过类似经历，才会演绎得那么真实又动人。

    姜倚眠对此忐忑, 她没有把握。这些年来, 她不曾再对任何人说过这些。那些尘封的伤痛早就被一层一层的残酷现实压在最底部, 想要挖出来, 得花好大力气。

    但她从宋俨辞的回忆里发现了另一件事。

    姜倚眠低笑了声，不否认。

    “你从那时候就注意我了？”

    宋俨辞看着她，眼睛里的意味逐渐明显起来。

    宋俨辞摇头：“不可怜。”

    “没有。”宋俨辞一开口就发现自己嗓音有点哑，“我是心疼。”

    “后来你让导演给你时间调整，一个人站在角落里……”

    她不是因为觉得对方可怜才心疼的，她只是舍不得，舍不得姜倚眠受苦。

    “我当时看到你坐在窗边抽烟，眼神和情绪的转变特别震撼，心想怎么能有人把这种细节捕捉得如此到位。”

    不想把她拉扯进来是真的，怕她看到自己身后这一堆破事也是真的。姜倚眠确实还需要时间，她也是准备这样回答的。

    “我没藏，只是那时候不知道这是什么意味。”

    姜倚眠弯唇，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