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2/2)

    恍惚间，好像有什么人走过来。

    闻人美看着她。

    身上已出了一身冷汗，喉咙干涩得厉害。

    闻人美却突然抓住她的领子，咬牙切齿：“杨书，尽你的全力，知道吗？我还没活够呢！”

    大家都没离开时的唐双。

    可这一次，看着闻人美眼底的脆弱和眷念，杨书突然福至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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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女孩的模样，扎着马尾，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

    闻人美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她不应该那么自以为是。

    闻人美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沈泽杀子的丑闻被彻底曝光，铁证如山，无从抵赖。

    以前两人经常合作试戏，闻人美是个好学生，剧本上总做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而此时，这些链接两人的字，正端端正正写着两个言简意赅的字。

    包裹着她的手，一笔一画，染黑了纸张，染红了耳尖。

    一切都活过来了。

    一张纸在她眼前慢慢飘落，然后静静地躺在了地上。

    她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那个轮廓——像。太像了。像她最后一次见到的那个人。

    杨书走过来。

    但她早就知道了，唐双是唐双，杨书是杨书。

    还是到处一片白，没有梦里那些刺目的血。

    每次闻人美紧张或者恍惚的时候，就会这么喊她。

    她扶住额头，长长松了一口气。

    闻人美想说话，想说对不起，想说我好想你——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什么都没有了。

    她就借机教她学字。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一边摸索着柜子上的水杯，一边期待着等会见到闻人美要说什么。

    “多点麻药。”闻人美揉了揉酸涩的眼，“很久没打架了，怕疼。”

    第127章

    一年后，春天如期而至。

    “再见。”

    然后——

    那个轮廓越来越淡。

    “美美。”那个人开口，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来陪你了。”

    “唐姨。”她说。

    她以为只是口误，从来没有追问过。

    闻人美闭上眼睛。

    大学里的梧桐树冒出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泛着茸茸的光。花坛里的迎春花开了，一簇一簇的黄，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

    美美很坚强，也很……厉害。

    平行的时间里，她们只是恰好长成了同一个模样。

    “睡吧，美美。”她的声音温暖又轻柔，像是在哄着襁褓中的孩子午睡。

    无影灯的光越来越亮。

    杨书愣了一下。

    她努力睁开眼睛，想看清楚那张脸。

    麻药一点一点渗进去。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去吧。”唐双的声音像风一样飘远，“好好活着。替我活着。”

    “这么久没见，我们的美美，变得这么厉害啊。”

    逆着光，只看到一个轮廓。

    她躺上去。

    金属的冰凉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一点一点渗进骨子里。

    她小时候的唐双。

    那个人蹲在她身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当时她的字还有点稚嫩，像小学生一样。

    随后，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沈长央脸上浮起了红晕，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一切都有了生机。

    希望她的身体还有时间。

    笑容僵在脸上。

    直到她无意间触碰到了什么。

    可她还是想叫那个名字。

    她的视力很好，所以她立马看清了纸上的字。

    沈长央猛地惊醒，坐起身来。

    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同一时刻，走廊另一端的病房里。

    无影灯的光在视野里渐渐模糊，变成一个遥远的、温暖的光点。

    杨书弯下腰准备麻醉。

    “好。”杨书哑声道，随后把针管轻轻推进闻人美手背的血管里。

    是唐双。

    “我不怪你。”唐双说，像知道她想说什么，“从来没有怪过你。”

    这是闻人美第几次喊错名字了？她记不清了。

    :尘埃落定

    那是两个字，有点像她的字体。

    唐双。

    她或许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