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2章(2/2)

    贴身行囊深处沉寂的定魂瓶，猛地爆发出一股滚烫的灼意，瓶身热度瞬间穿透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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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公事公办的力度。

    苏照归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精神世界澄澈如镜，警觉提升到顶点。

    空气中还残留着微弱血腥味。苏照归的复杂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有关部门人员”，最后凝固在他脚边不省人事的年轻章濯身上。

    光线剧烈地波动着，如同信号不稳的投影光幕，将那张曾经熟悉如今又带着奇异虚幻的面孔映照得明灭不定。

    嗡！

    苏照归把门锁解开，开了条缝，缝外是一些穿着制服的人。苏照归往后退了两步，一边说着：“自己推门进来吧。”

    砰地一声闷响。年轻的章濯重重地摔倒在客厅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中央。此刻，他就是一个实体化的、昏迷了的年轻男人。

    是章濯！或者说，是章濯灵魂的……某种纯粹的量子实体！

    他身躯挺拔，年轻得不可思议，大约二十出头的模样。轮廓分明如同刀削斧凿，眉宇间带着一种野性难驯的锐利，眼神却沉寂冰冷。

    玄关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玄关和门口挤压着，横七竖八歪倒了四五个穿着西装、气息干练的男人。全都口鼻溢血，昏迷不醒，瘫在地板上。

    苏照归没有立刻去开门。语气听不出波澜，尽量模仿寻常疑惑：“请问有什么要紧事？外面天色也不早了……”

    “苏博士？”门外那个声音追问。

    “有关当局”——来得比想象的还要快。

    章濯对着那堆横七竖八的家伙，嘴唇翕动了一下，一道微哑质感的声音穿透了室内死寂的空气：

    第110章 一〇九 其痕观柔 是乖，还是登徒子？

    如同断了电的投影仪，章濯身上那沸腾光芒骤然熄灭。仿佛能量彻底耗尽。身影直挺挺地向后一仰，砸落在地。

    在那一片狼藉之上，伫立着一个人影。

    他从随身空间中取出定魂瓶。玉瓶入手冰凉温润，透过瓶壁仿佛能感受到里面灵魂微弱的脉动。“章濯……”无声的呼唤在他唇齿间滚过，却又咽了回去。能说什么呢？告诉他如今因仁心善念引来麻烦？

    章濯深深地看了苏照归一眼——眸中光芒闪烁不定，似乎翻涌着无数难以理解的情绪碎片。

    就在苏照归预备发动的瞬间。

    “苏博士？”门外传来一个异常沉稳却毫无温度的男人声音，腔调刻板，“我们是有关部门工作人员。请开门配合工作。”

    苏照归强行压下情绪, 在心头呼唤系统：“立刻处理，给方案。”

    咔哒。

    而苏照归注视他的目光，只会比他复杂和惊诧数倍。

    -

    “滚。”

    说罢，章濯缓缓转过头，那光芒流转、甚至有些半透明的脸转向惊愕的苏照归。

    苏照归猛地起身，瞪大双眼。

    苏照归甚至能听到他微弱的呼吸声。

    噗！极其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中响起。随即是筋骨错位的令人牙酸的闷响——喀啦！咚！一个，两个……紧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巨大声响！

    咚咚咚！

    搜查令都批下来了。回访？调查？

    唰——！

    他则弯下腰“换鞋”，一边拖延着时间，感知着随身行囊里的凌云笔……

    此刻，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不稳定、剧烈沸腾的炽白光晕，如同从量子炉里刚淬炼出来的、尚未稳定的发光体。那光极其刺眼，映照着倒在地上的人影，将他笼罩在一圈如同神祇又像妖魔的光环里。纯粹的能量粒子在这具躯体周围激烈旋绕、逸散、重组。

    门外沉默了一秒，随即那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似乎缓和了几分，但其中蕴含的指令意味丝毫未减：“有搜查令，例行公事！苏博士，请尽快开门，配合调查即可。”

    一股磅礴如同无形海啸般的压迫感毫无预兆地从苏照归腰侧爆发。

    苏照归推开位于河滩边民宿小院的门扉。院墙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嘈杂，只剩下风吹过院内几丛绿竹的沙沙声。他反手关上门，那股盘踞在眉宇间的沉重却无法随之关在门外。

    一〇九 其痕观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