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我的电话，有事随时找我。”

    “其他人呢？父母？朋友？”

    男人上下打量她片刻，终于让开半步：“只给你五分钟，大小姐需要休息。”

    周予菁低头看着纸条上工整的字迹，突然抬头：“为什么帮我？”

    牧冷禾抬起眼，正对上秦灼清澈的目光。那双眼眸一如既往地明亮坦荡，看不出丝毫阴霾。

    周予菁怔了怔，混沌的记忆逐渐清晰，昏迷前最后看到的，确实是这张脸。

    “您说……牧翻译会不会是周予安的人？”李助理压低声音，“已经查过了，周予菁出车祸时，牧翻译的车就在后面，全程目睹了整个过程。”

    “怎么了？”秦灼歪着头看她。

    “到底是什么私事要这么久？”她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话题。

    “没有。”她最终答道。

    想到自己不仅将她视为心腹，还让她住进家里，秦灼心头涌上一阵挫败感。如果这真是周予安设下的局……那她简直输得太难看了。

    “继续盯紧周予菁那边。如果她真是周予安的人……一定会再出现的。”

    “去哪了？”秦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一早上就不见人影。”

    “去处理了点私事。”

    周予菁摇头，在这个家里，父母永远偏袒周予安，而她这些年步步谨慎，从不轻易交心，哪有什么真正的朋友？

    周予菁瞳孔微缩。虽然她早已怀疑这场车祸另有隐情，但被对方直接点破还是让她心头一紧。

    “你到底是谁？”

    “你是谁？”

    “嗯？”

    医院走廊的监控死角，一个黑影快速收起手机。

    “既然是私事，自然不方便说。”

    李助理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时，秦灼正站在落地窗前，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积了长长一截烟灰。

    李助理的声音将秦灼从思绪中拉回。

    按理说这种话从一个陌生人嘴里说出来根本不可信。但牧冷禾的眼神太过笃定，让周予菁莫名感到一种踏实。

    “不该见的人？除了我以外，都算。有我这么漂亮的上司天天在你眼前晃，还不够你看的？”

    “秦总，你怎么定义不该见的人呢？”

    “秦总，秦总？”

    “现在感觉怎么样？”

    牧冷禾不解：“您弟弟呢？”

    周予菁虚弱地动了动嘴唇，“腿和胳膊骨折了……其他地方还好。”

    牧冷禾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条，按进她掌心。

    牧冷禾离开医院后，刻意绕了几条偏僻的街道。后视镜里，她不时观察着车后的动静，确认没有尾巴才往家的方向开去。

    刚进门不到十分钟，玄关处就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牧冷禾正在倒水的手一顿。这明明是最普通的问候，却让她莫名觉得话里有话。

    “没什么。”她松开攥皱的书页，“只是想到明天要整理的报表。”

    病房里，周予菁正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听到动静，她微微转过头：“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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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可靠。”

    “昨天送你到医院的人。”

    看来秦灼是打算一问到底了。

    “周予菁的朋友。听说她住院了，过来看看。”

    牧冷禾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示意她小声。

    秦灼手中的烟头被狠狠掐灭，火星在掌心碾得粉碎。

    水杯里的水面晃动着，映出她不动声色的表情。

    “呵，”秦灼冷笑，缓步绕着牧冷禾踱步，“我对你可没什么秘密，你倒好，连件私事都不肯透露。该不会是……去见什么不该见的人了吧？”

    “你身边有能信任的人吗？你现在处境很危险。”

    她不愿相信牧冷禾会是周予安的人，但所有线索都指向这个可能。为什么偏偏是牧冷禾出现在车祸现场？这巧合未免太过刻意。

    “我不会害你。”

    第二天的中午，牧冷禾刚走到病房区，就看见一个黑子男人正杵在门口。

    “不是帮你，是在阻止一个即将犯错的人。”

    尽管面无血色，她高挺的眉骨和深邃的眼窝依然透着与生俱来的英气。

    周予菁心里早有猜测，这场车祸，很可能就是周予安的手笔。只是面对牧冷禾，她终究没有全盘托出。

    “秦总，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