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2/2)

    沈修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话说到一半，沈修泽突然想起秦落的特招生身份，又迟疑了。

    秦落看看手里的枪，又看看身边的江屿白，再看看被隔到另一侧的沈修泽。

    “砰！”

    “嗯。”秦落接过。交接的时候， 江屿白的指甲无意间在他掌心轻轻划过——很轻的触感，像是错觉。

    他这是……被划进江屿白这一边了。

    但秦落记住了。

    江屿白似乎觉得这话有点好笑。他摇摇头，问教练又要了一把同款制式的左轮，在手里掂了掂：“我们打的环数减半计算。”

    他眼珠一转，忽然来了兴致：“哎，咱们三个比赛好了。看谁打中的环数总和最高，输的那个等下请客——呃。”

    一时之间竟想不出更合适的形容词。只是现在， 紧身的黑色t恤勾勒出江屿白身体线条， 肩线平直， 腰身紧窄，手臂肌肉随着动作微微绷起。他面容专注地站在秦落身侧， 说出的字竟然像含了重量一样，让人忍不住听从于他。

    这念头在迎新晚会那晚闪过，被他压下去，但没有消失。

    这实在是有点……沈修泽莫名觉得心尖上飘过了一片叶子， 痒意呲溜一下划过去。他清了清嗓子， 说：“喂，你干脆给他做个示范呗。”

    秦落把念头收进心里，没有让它浮到脸上。他又看了江屿白一眼——侧脸还是那样，线条锋利，眉眼冷淡，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说，不值一提。

    电子显示屏闪烁几秒， 跳出结果：93环。几乎正中红心。

    此刻又浮上来。

    “你们两个比我一个，不公平。”他找补道。

    江屿白摘下耳罩，把枪重新递回秦落手里：“你来。”

    那时候他坐在台下黑暗里，盯着那束光。

    沈修泽正在往弹匣里压子弹，动作有点重，明显带着烦躁。他没往这边看，后颈绷着，嘴角往下撇，连耳朵尖都写着不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而且，他本来就是新手，你占他的便宜了才对。”

    秦落收回视线。

    这次比之前好多了，62环。虽然离中心还远，但至少稳稳落在了有效区域内。

    秦落手指蜷缩了一下，他学着江屿白刚才的样子，戴上耳罩，站稳，抬手，瞄准。

    他想把那束光里的人——拉下来。浸染他。

    气氛微妙地僵了一瞬。

    叶子变成了石头，痒意不见了，莫名的烦闷沉甸甸压在心头。他戴上耳罩，动作比平时粗鲁了几分，砰砰砰连打好几枪，子弹在靶纸上炸开一片密集的弹孔。

    立定，抬手， 瞄准，射击。

    沉甸甸的金属压进掌心，比在拳场戴过的任何一副拳套都重。他摩挲着枪柄，忽然想起迎新晚会那晚。

    江屿白想了想， 点点头：“也行。”

    他没想到江屿白会主动划这条线，尽管只是射击场上一次小小的分组。也不知道他今天突然转变态度的原因是什么。

    他从秦落手里接过那把史密斯韦森左轮， 检查了一遍，确认子弹已装满。然后戴上耳罩，面向靶道。

    “那不行！”沈修泽立刻否决。

    “不错啊，”沈修泽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称赞，“学这么快。”

    把他身上那种干净、矜贵、不染尘埃的颜色，一点一点染脏。染上自己世界里的血锈、汗渍、旧伤疤的味道。让他也知道拳场的铁锈味，知道凌晨从废弃工厂走出来时迎面灌进喉咙的冷风。

    江屿白点头：“对。”

    聚光灯从头顶落下，江屿白坐在钢琴前，侧脸干净，任谁看了都想不到他人后有多恶劣，而台下所有目光都被他一个人吸走，包括自己的。

    还是江屿白主动的。

    秦落站在一旁，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问：“我们一组？”

    说完，江屿白下颚朝靶道方向一扬——这决定已经不容人拒绝，“你先。”

    要一起也向来都是他和江屿白算在一起的。从小到大，分组做项目、打游戏、甚至小时候玩捉迷藏，他们都是默认一组。现在凭空要把江屿白分出去算什么？

    沈修泽当起了氛围组，啪啪鼓掌：“帅！”

    江屿白接话：“好啊。”他看向秦落，“我们俩一组？”

    心想，他要站到那个灯下去。

    他垂下眼，指腹划过枪柄上冰凉的金属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