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o章(2/2)

    谢诩像是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因为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江屿白点点头。

    “嗯。”江屿白应了一声，声音很轻，“是我。”

    江屿白怔住了。

    “我不确定自己知道之后会不会嫉妒。”他问，“哥会允许我有嫉妒的权利吗？”

    那个群聊还在他旧手机里，只是已经很多年没有消息弹出来了。

    谢诩一听，便不再追问，点了点头：“坐吧。”

    黎冕过来，捶了他一拳，笑着说：“下次再消失这么久，我可不放过你。”

    秦落并不算多喜欢江屿白的这三个朋友，但也算不上多么讨厌，只是嫌这些人会分走他的哥哥的视线。现在碍眼的人——尤其是沈修泽——终于走了，秦落伸出手，握住江屿白的手腕，拇指在手腕内侧的皮肤上轻轻摩挲着。

    “保重。”他说。

    他顿了顿，还是选择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我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我不是江家的血脉。那场绑架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可以借机消失。”

    他们坐下来，酒廊里很安静，服务员端上新的咖啡又退出去。秦落在江屿白旁边坐下，沈修泽在露台上，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谢诩和黎冕则等着江屿白开口。

    他当然想知道。想知道那些他缺席的日子里，哥哥身边有没有别人，是谁陪着他。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一些这些年的经历，聊了一些彼此的近况。气氛慢慢轻松起来，隔了六年的墙裂开一道缝，透进一点光。

    “我们会怎么想？”黎冕忍不住插嘴，“我们当然——”

    “身份的原因，我没有再和你们联系。只偷偷告诉了沈修泽一个人。”

    只说了几个字，他就说不下去了。

    “等着你，做第一个在群里重新发消息的人。”

    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临走的时候，谢诩站起身，走到江屿白面前。

    秦落抬起眼：“好奇什么？”

    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看见谢诩的嘴角终于有了一点弧度，黎冕在旁边用力点头，抬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闷声说：“行了行了，别煽情了。”

    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的沈修泽走在最后，临到门口要迈出去，却突然回过头，看了江屿白一眼，又像是有些不敢多看似的，目光刚一接触就匆匆移开，跟着他们走了。

    江屿白注意到了，说：“之后再解释。”

    江屿白弯了弯嘴角，看着他们走了。

    “你走之后，”谢诩说，“六年来，我们再也没有在群里发过言，一条都没有。”

    握着他手腕的力道有些熟悉，江屿白突然想起什么，不禁问秦落道：“你不好奇吗？”

    “…为什么？”江屿白问。

    黎冕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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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落一直坐在旁边没插话，此刻站起来，走到江屿白身边，垂着眼看他。

    门关上，酒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黎冕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谢诩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里多了一丝明显的审视和不喜，他没有说话，但态度已经很明显——他怎么在这里？

    谢诩没说话。

    “我知道。”江屿白打断他，“所以我来了。”

    谢诩这时才站起身走过来，到江屿白面前站定，目光却越过他，落在他身后安静站着的人身上。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江屿白继续说，“失踪了这么久，突然出现，告诉你们我还活着——我不知道你们会怎么想。”

    可是——

    秦落不确定地问：“哥竟然要告诉我吗？”

    “想过。”江屿白说，“想过很多次。”

    是秦落。

    江屿白点了点头：“当然记得。”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想问的。”江屿白说道，“六年前那场绑架之后，我没有死。”

    沈修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露台上进来了，但没有走近，只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你……”黎冕张了张嘴，“你真的……”

    江屿白：“不好奇我有多少个前男友？”

    黎冕抿了抿唇，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谢诩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问：“这六年，你都没有想过告诉我们一声？”

    谢诩沉默了很久，才抬起眼睛，看着江屿白问：“还记得我们的四人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