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钟大人,”薛漉出声,语气很淡,“略过寒暄吧。”

    “自是如此。但我和镇北将军同朝为官二十年,到底还是有些肺腑之言想说。”

    赵望暇愣了一会儿,终于意识到薛漉狗嘴里吐出的是象牙。他答你夸人能不能别像吓人啊?

    薛漉冷笑一声。此地藏污纳垢,必要的时候清雅至极,倒是像腐烂至根,外表仍一片繁茂的大夏。

    “你这性子,倒是像极了镇北将军。”

    薛漉闻言,一双寒星样的眸子望过来。

    钟岷文的手略略一顿:“薛将军误会了。老臣只是忧心。吏部主事孔某自裁,牵扯甚广。若是四殿下亲自督查,反倒能稳人心。将军既无心朝堂,又何必自陷风口浪尖?”

    薛家这个小子,钟岷文其实未见过几面。他真有印象的,是薛家长相肖母的长子薛湛,和武艺出众的武状元,排行第二的薛二小姐薛漪。长子俊秀出尘,长女英气十足。

    “顺带和晴锋商量一下,吹雪楼也布置一下。”

    二十五年老臣,所谓定海神针。定下的是眼前积重难返的大夏,海是茫茫贪墨海。

    钟岷文钟大人,老油条一位,吏部尚书职位已经稳坐八年。瞧着仙风道骨,比较像钦天监的道士。

    见薛漉的小厮落座,他目光在他俩身上转了一圈,竟没什么意外,亦没有好奇。

    钟岷文还在没有什么油水的礼部当侍郎时,薛家荣宠正盛。薛漉进宫当皇子伴读。彼时他和现今一样笑意盈盈。

    “是吗?”薛漉反问。

    薛漉平平静静地回复他,起码从我这里看,确实比不上你。

    秋闱之后,他便在想,陛下的镰刀何时会朝这家人落下。

    到最后薛漉归朝,明明是三月天,京城仍然下薄雪,落到地上,一捏便化。

    他捻了捻胡须:“薛小将军不必忧心。朝中事繁,边关事急,皆需良才。陛下心有乾坤,定不会忘记薛家立下的犬马功劳。”

    夜凝和薛漉对视。

    “将军毕竟久居北地,才刚回朝,根基不稳。如此冒然进取,论及国库之事,未免——”

    难免有兔死狐悲之感,却也只叹薛家人实在命硬,竟还能留下一个难啃的骨头。

    第29章 浑水

    夜凝怔了一刻,随即反应过来,立刻低头请罪:“属下先前没有想通这个关窍。”

    视线回笼,薛小将军平静答,父亲镇守塞北二十余年,死在边关。钟大人觉得,我还能活这么久吗?

    薛漉翻身下马,行动不稳,直直跪到地上,叩谢圣恩。

    赵望暇被资本家摧残许久,这回自己成了资本家,下了令下意识有点不好意思,说,你这阵子也辛苦了,领点赏金,要留下吃饭吗?

    不愧正二品大官,就是能装。

    “你吓到人了。”薛漉点评。

    薛漉饮一口茶,上好的蒙顶,多半是御赐之物。钟大人很给面子。

    唯一曾狼狈为奸的二皇子,死得很透。

    钟岷文的扶着茶盏的手稍稍一顿。

    钟大人温和一笑。

    赵望暇推着薛漉坐定,自己在钟大人八风不动的表情下,堂而皇之地也坐下了。

    易容师给赵望暇换了张没有记忆点的脸,搭配夜凝送上的改变声音的药丸。

    于是赵望暇快快乐乐地扮演薛漉身边最常见的小厮,推着轮椅回到快乐老家吹雪楼。

    他俩到雅间时,钟大人早已落座。

    “薛小将军,”他眉宇间竟很真诚地流露些怀念,“久违了。”

    “若钟大人真心甘情愿把朝堂让给四殿下,又何苦邀我今日一见?”

    他度没掌握好,夜凝比起晴锋,看起来对这样的好意更惊讶,随即说不了,转身离开。

    空气一窒。

    “未免什么?”薛漉干脆利落地截断他,“未免嫌死得不够早?”

    “我知道!”赵望暇无语,“二皇子到底是对他们多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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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者答,你去和他们商量。

    “没事儿,我也刚想起来,那就现在想想怎么办。”赵望暇想了想,“不好用我的名义,就用薛漉的。户部不好信,吏部不可信,但薛将军嘛,和全朝堂作对,至少不可能再和哪些人狼狈为奸。”

    侧眼去看赵望暇,他如牛饮水,迅速喝尽,又自得其乐地再给自己倒上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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