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将军抬头,直视钟岷文:“钟大人请。”

    虽然只是那么片刻的泄漏,但已经足够。

    现代词混用,他先把自己逗乐了。

    他话音刚落,钟岷文眼角的皱纹轻轻抽动了一下。

    余光看薛漉,他顺手一扶自己的佩剑。气势十足,成竹在胸。

    “这老头真的好爱装。”赵望暇无语,“跟他说了几句话,差点没忍住给他一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好个巧言令色的小厮。”

    薛见月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垂眸看着这鱼的混浊眼珠。

    “还挺得意。”

    当然,只是胡猜,没跟薛漉说过,纯粹在诈钟老头。

    赵望暇的筷子搭上去,挑块鱼腹肉,仔细蘸上酱,放到薛漉碗里。

    “薛漉,”他说,“仆无礼则主不宁。”

    钟岷文听了这话,轻笑一声,说年轻人,未免有点沉不住气。

    同样两个字,薛漉说出口,赵望暇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

    “你装得也不差。”薛漉点评。

    薛漉只是抬眸淡淡一瞥。

    “摸鱼嘛,”赵望暇说,“我可是摸鱼的一把好手。可惜此时浪大,我家将军还没打算下海。”

    “那您把后手给我们看看,和我们对对看我们的消息是否属实呗。”又摊开手。

    随后配合这戏台子:“钟大人,我的诚意,都在这里了。”

    “诈了一下钟岷文,看来孔主事的东西稳稳在他手上收好了。”赵望暇说。

    也是真的敢想。

    不愿再想,坐上将军府的马车,终于长舒一口气。

    “你们待如何?”

    “鱼都冷啦,快吃吧。”赵望暇倒也不在意,侧身对着薛漉说。

    “孔夫人敲钟也太快,刑部和大理寺介入太快,钟大人的速度,倒是更胜他们一筹。”

    “我们真的只是展示一点诚意,好让钟大人知道我家将军并不眼盲心瞎。无意插手这个乱局。只是日后若真有合作机会,希望钟大人不吝赐教啊。”

    “又或者,真的觉得,薛漉敢带上我赴宴,真的不知道您手上有什么从死人手上抢的东西吗?”

    拐过几条道,街口就是夜市。灯笼里的火舌随风乱跳,豆油烟、糖水气和胭脂香混在一起,燥热里透出一股市井的鲜活。

    “是诚意,还是威逼?”钟岷文同样平静,毫不露怯。

    宴席终尽,推着薛漉的轮椅往外走。夏天的风吹动时仍粘着热气,黏黏腻腻。

    “嗯哼。”赵望暇很满意。

    “偷尚书府?”薛漉问。

    “水当然没清过,黄河长江,几千年来,不都没清过吗?”

    到底没有空调,让人烦忧啊。

    “听你瞎扯多了,练出来的。”

    终于上钩了。

    赵望暇展颜一笑:“这不端看钟大人怎么想了吗?薛家灭门案,真相如何,钟大人肯定知晓。我家将军是整个朝堂上唯数不多绝不会站边户部的人。张大人早已和四皇子情投意合,此时敢掀动吏部,四皇子更看重谁,恐怕不难猜。钟大人眼明心亮,比我这个小厮更看得清朝堂局势。您固然有后招,可以诱得四皇子暂且与您相安无事。但日后呢?梁子已结下,钟大人甘心等赵景琛践祚,再被他徐徐图之吗?”

    钟岷文许久没说话。

    “很得意。”穿书人说,“累死了,回家吧。”

    “那可不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赵望暇笑眯眯,“我发现薛漉你也挺能装啊。我诈他我们知道他手上是什么东西,你眼神变都没变。”

    “钟大人,着什么急啊?”生死不论,积分在手能保几日睡眠,这戏就还能演。“我家将军都没说话呢。”

    配合打得不错。

    至于钟岷文手上还能有什么东西,以孔主事手上的户部烂帐,逼四皇子对吏部轻拿轻放罢了。

    “哎呀,早说不就好了。”赵望暇拍拍手。

    “怀疑我的身份,怀疑薛漉的情报线,不妨直说。毕竟您问了,我们也不会答。您查了,也多半没有答案。何况,恐怕已经查了吧。”

    被他推着的人,在初夏的风里,同样回应:“回家。”

    “听起来不错。但太冒险。”将军的男妻倚着窗户往外看,“总觉得,要入手,还得看敲钟的孔夫人。”

    “是啊。”赵望暇接,“所以随便问问看咯,被拒绝了也没关系。”

    吏部尚书手上的雕花筷到底舍得动了。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