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他只是眨了眨眼。

    薛漉在急促地呼吸,皱着眉,看起来颇有点像他自己焦虑发作的样子,只是死活睁不开眼睛,瞧着还有点像现世末世文里常见的超能力觉醒。

    “这又没关系。”赵望暇挥挥手,“事在人为,字也在人为。难辞就先不辞,不见月就见呗。”

    “替你取字的时候,没有说吗?”

    他摸了摸薛漉额头,烧退了,全是虚汗。

    对面人没有反应。

    他该问更多别的,该表现得像个常见的人,有点情商,但,此时此刻,脱口而出的,也只有这句话。

    但薛漉手中漏出的月光很漂亮,所以他愿意问一问。

    赵望暇听到这,就笑了,他说:“听起来很不吉利。”

    他问薛漉:“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他当然不是不解风情,只是不愿让薛漉再去讲述细节。他多多少少,有点不忍听作者寥寥几字后的铺天盖地的血色。

    声音仍然很硬,很不美,很没有伤春悲秋之感。

    他说:“是啊,很好,太好了。火光遍地,烟雾四起,也能看见月亮,只是被血染红了一样。”

    薛见月,来看月亮。

    “但是我觉得宿主你的做任务积极性上升了!是好兆头哦!”

    赵望暇根本挣不过他,只能由他自己把被子都扔了。

    哦,它那点内存不用来运算任何复杂逻辑问题,全用来观察他了。

    “祖父起的。”赵望暇答,“他老爷子死的时候我才五岁,没给我解释过。”

    薛漉笑了一声,短促,莫名有点尖。

    从来留不住,从来难辞。

    赵望暇推开绣花窗,外头仍闷热,空气与月光一并涌进来。

    但他尚未对此新奇生活表达更深的感言,小圆球也尚未说出什么废话,薛漉先动了。

    薛漉皱了皱眉,像是在思考,像是在回想。难辞这个词,嵌进过太多诗句,赵望暇并非真正想要一个答案。

    赵望暇没想着挪开眼,直接和他四目相对:“醒了?”

    赵望暇问他:“那天月光,也这么好吗?”

    赵望暇没点灯,月光如水,透过窗上的花纹落在地上,激起一点一点细小的涟漪。

    “没。”

    被迫推了推人的背,然后薛漉的呼吸渐缓,又过了一会儿,这位煞神终于睁开眼睛。

    然后前者开口了:“最是人间留不住。”

    “我梦到辽城那一夜。”

    他皱着眉,企图挣脱赵望暇按照医嘱给他大热天盖的被子。

    赵望暇点点头。

    “你明明知道取自哪里。”

    魇住了?

    “多好。”赵望暇讲,“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薛漉沉默得足够久,赵望暇打算换个话题。

    “我的字,也没有吉利到哪里去。”薛漉回答。

    赵望暇从来不怕沉默,这会儿也不急着说话。只是低头去看薛漉扶在窗檐的手。

    “宿主,我真的不知道。”它边说边认真翻滚几圈。

    何况,何况,有人还在发烧。

    还没醒。

    薛漉一言不发,只是站起身,陪着赵望暇,抬头去看天上将要圆满的一轮月。

    不会变成巴啦啦小魔仙吧?赵望暇盯着他看了几分钟,终于想起来自己应该把人叫醒。

    “那我还能怎么办?”赵望暇问,“你说说?直接等骨醉吗?”

    好歹不用交房租,也不用见爸妈,属于是被赋予了一些奇特任务,忘却他过去糟糕透顶的人生烦恼。

    他低头看薛漉手边漏下的影子:“其实我不知道难辞是什么意思。”

    薛见月喊他:“赵难辞。”

    薛漉一直没说话。

    他开始喊:“薛漉,薛漉。”

    当然修长,当然有力,青筋毕现,骨骼分明。名字是漉,是见月,都温柔得很。他这个人,和嗅不出一丝铁锈和利刃味的名字,若非知道典,万万不相符。

    赵望暇抬起头,等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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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直入,无心可猜。

    因而他或许是脑子坏掉了,他说:“薛见月,看月亮。”

    “问过父亲吗?”

    “薛见月!醒醒,别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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