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苏筹不能现在死。

    “赵景琛要真敢问为什么你那么急，我们就告诉他，谁让苏家火急火燎过来发神经。”

    “别难过。”薛漉转过头，那个小点于是散去，“之后带你去看弩。”

    他再喝了一口，感觉很好。

    清透甘甜。

    “对你有用就好。”而薛将军平平静静地回答。

    说了想说的话，在压力下反倒几似和苏筹融为一体。

    行，旧军脉，文官集团边缘人群，和政治新贵。

    赵斐璟这个小皇子，递来一份直白的橄榄枝。

    第53章 水起风生

    便是有闲事挂心头，也是人间好时节。

    “赵斐……璟，”赵望暇念着这个名字，“所以什么时候去见兵部人，也见他一面？”

    薛将军比赵望暇有计划太多，从来说到做到。第三天上午，就带着他，去见八皇子。

    拿他没有什么办法的，带着点期盼的，认认真真的，等他回答，或是看他是否好些的脸。

    不必追寻。有人躺在他身边，掌心摊开。茧都被镀上一层光。

    下着夜雨。

    他随后在细细密密的雨声里，看着薛漉在灯下画图。

    窗沿沾上水，滑落的时候，像毫无道理，平淡的一生。

    “只是……”薛漉难得有点犹豫，“是否要等赵景琛动，提出来南方或有仗可打，再找人商谈？我可以先做几个小的演示模型。”

    还能说什么呢？

    挺好。

    何况。

    所以他把手覆在上面。

    薛漉点点头：“兵部要生存，就要允许我小打小闹。否则若真是一潭死水，只怕会不断被收缩蚕食。”

    会满意吗，苏筹，如果你能看到？

    “不错嘛。薛将军，很有谋略。”赵望暇笑笑，“看账本，兵部可真是如履薄冰，谨小慎微啊。”

    在现今武将凋敝，薛漉回朝之下，这帮人的日子恐怕也并不太好过。

    那就没有不接的意思。

    “另外，”薛漉说下去，“我对图纸有信心。其他人不知道，懂行的，一看，应该就能看懂这些武器如果能大规模制造，意味着什么。”

    拜帖第二日下之后，赵斐璟写的回信很有意思。

    字迹里是少年意气，笔锋带刃，像要顺着纸张划出一层新风。

    主要说的是他也知道的事。夏朝结构很明确，兵部由文官掌权，武将负责打仗。而兵部在重文抑武的权力结构下，很自然地远离文官集团中心。

    话虽如此，却下意识地笑了。

    “四殿下眼线看起来到处都是。那我们正好告诉赵景琛，记得守约。”

    写的倒稍微含蓄点，只说赶巧，父皇赐我一栋宅子，阴凉舒适。又恰好夏日，兵部陈侍郎和我舅舅也在，薛将军若不介意，便一起来叙叙旧吧。

    “哪有你这么哄人的啊！”赵望暇叹气。

    陈侍郎是襄阳陈家嫡支，薛漉在路上给赵望暇解释，正儿八经的旧军派。

    赵望暇就这么看着，视线在长久的凝望里模糊，再眨眨眼，又变清晰。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偏偏眼神暴露出一股热意。

    拉开大纲，看兵部势力。或许鉴于后来都是要完蛋的，竟然真的没几句话。

    见到一个爹，没再说不出一句话，没再只是可耻地伤害自己。

    “今晚我把图纸都理一遍，”薛漉说，“再理一理，随后便可以去谈。”

    长舒一口气。

    已经不一样了。

    他低头喝了口茶。

    像小学，在学校午休，戴着的手表表盘反射出小小的光斑。

    他没撒谎。

    什么鬼话。赵望暇摇摇头，却看见薛漉的神色。

    赵望暇想了想，摇摇头：“到时候兵部就是赶鸭子上阵。现下去问，反而更能看清他们各自的目的。”

    “这么厉害？”赵望暇点点头，“那你准备好了，我们就走一趟呗。跟户部吏部那些日子过得太好的人待久了，得换换口味。”

    “兵部的处境很尴尬。”面前的将军答，“内部主要是三种人；和薛家有旧的，或是上过战场的，旧军派；没办法去其他部门的；和八皇子。”

    “兵部的整体情况怎么样？”赵望暇问，“我先声明，我不知情。”

    赵望暇不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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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赵望暇笑笑，“你看起来倒也不害怕。”

    吧。

    在合适的时候，才能有变化。这不是他们出手剧烈晃动苏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