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o章(2/2)

    他转过身,看向孙尉:“后果难言,做好准备了吗?”

    “正好中和一下气氛,”赵望暇说,“我俩看起来都太灰头土脸了。”

    薛漉将信将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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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州府并没有值得多看一眼的事。

    混乱之下,勇夫无影无踪。

    然后轻铳营得令,一通乱射。

    “好甜。”他说。

    将领到底能不能行,薛漉看过一眼,对行过礼,心里便有数。

    让汇报军情、有用的消息一个不说。

    薛漉答:“处理刺头。”

    薛漉笑了,说是吗?家母家父应是不恨的。

    出了那个茶楼后,不用云淡风轻,没克制住,过敏反应未消前,抓出来的。

    他听到这里,坐在武器库门口,说,“你先往后退退。”

    “我没有——”

    薛漉看了他一会儿,从包里拿出一块,把定胜两个字掰断,咬了口。

    战场行军的规制,弩手铳手枪矛手,一应俱全。一开始还有人拦一拦。

    “发痹,吃不得杏仁酥。有人特意给我上了一盘子,等我中招,就多吃了几块。”他说,甚至终于有余力得意,“结果引蛇出洞很成功。”

    他低头。左手上红了一片,抓挠出来的,有些还长好血痂。

    盔甲撞出破空声。

    “不痒了。”赵望暇说话间鼻黏膜的黏腻终于散去,“没大事。”

    薛漉倒也没意外,只是拍拍手。

    薛漉懒得滑动他的轮椅:“你不会带兵,我就替你带一带。”

    “总不至于死在一个说书先生给赵景琛歌功颂德的茶楼里。”赵望暇答。

    薛漉点点头,低声说,孙将军判断很准。

    但是兵不听令,挥矛懒洋洋,聊天的,脱甲的,笑闹的,乱成一团。

    孙尉回答他:“末将只恨当年听从皇令,从沿海撤军。”

    “我倒是有办法。只是免不得,不符规制。”

    或许,要试着习惯。

    要说下去,却见薛漉猛地站起来往他身边凑,“你手怎么了?”

    背后零零散散的应和。

    昨日南征军干脆利落撂到两个将领,今日很干脆地在营地吃闭门羹。

    “还痒吗?”

    厉行之眉头微皱:“将军们这是?”

    “差不多得了吧。”被那种目光盯着,他下意识想躲,可躲不得。

    赵望暇被他的表情真切逗笑。

    今日他们带来的兵,跟他一起从潮水里杀出来的兵, 不知从哪里齐整列阵,带着佛郎机铳,一路前行。

    淡粉色米糕,定胜两字图的吉利,漂亮精致。

    孙尉没听,他站在原地。

    其实薛漉根本也没怎么样,还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破样子。他却熟练从其中读出深刻的无语。

    火器配血迹,总算有了点模拟演练的样子。

    死生莫断,不能退的,就要用生命做赌。

    “这不像是要打胜仗的军队。”他点评,根本没收着音量,“这甚至不像要去跟倭寇拼命的军队。”

    厉行之带着平淡的笑接待他和孙尉。甚至有闲心开几句玩笑。

    薛漉轻轻叹一口气。

    中间的炮手有条不紊地装填,刚刚还吵吵嚷嚷的军营,终于安静无声。

    而厉行之离他们稍远,说真是不巧,不若今日就为二位将军接风洗尘,留到后日议。

    厉行之面色变幻莫测。

    贪生怕死之辈不会为军令而死,厉行之也没什么威望。

    杭州府今日被喊来耍无赖的兵们真还有几分骨气,不会拦;真怕死的,更应该躲得远点。

    问就是执匙人病了。

    “给我拦住他们!”

    “你呢?回来得这么早?”他摇摇头,“一脸的郁闷。”

    薛家听从圣旨,是因为辽城该守。

    孙尉将军看着铜锁扣上的门,又看看坐在轮椅上的薛漉,脸涨得通红,显然心已经沉到谷底。

    要去看武器库,此处大门紧闭。

    “我说有就有。”赵望暇笑眯眯地接话,“发生什么了?”

    多补一句:“免得直接上战场送死。”

    连理由都懒得编点好的,实在夸张。

    最前头的军长朝他致意,将军一挥手,便齐整地各自散开。化整为零,围拢整个场地。

    南征军仍然肃穆无声。

    薛漉上下打量他:“真的?”

    看久了,起的一层鸡皮疙瘩也就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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