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还是在他面前疯发少了,好脸给多了,给他一种自己精神很稳定的错觉。

    “上次你问过,我可以再回答一遍。我没有那么重的责任心。在意薛漉,就够我忙活的了。”

    “跟我赌一把。”

    但言语已出口。

    “你又想干嘛?”

    差不多得了吧。

    赵斐璟回头看他。

    但其中牵扯甚多。不继续布下一手棋,就不会有更多线索。

    “你让薛漉先去,你就看不见最原本的模样。何况,等薛漉能北征,那又要拖到什么时候去?这个王朝已经欠百姓太多,不应该再拖了。”

    “第一步,我就不会迈。”

    他的困苦是他自己的困苦。

    他又睡了个午觉。然后抱着自己的头,惨烈痛醒。

    最顶端的,最难以企及的宝物。

    但到底,赵斐璟没打算退缩。

    这个人痛成这样,怎么看都不只是不接受他二哥死而复生。

    “你为什么,不想呢?”

    差不多得了吧。

    赵望暇说,你高看我了,赵斐璟。我首先,就没有这个想法。

    我只是百姓里的一员。

    更像是,赵望暇想到,自己先想笑。

    然后把赵斐璟送出门。

    没像赵望暇,看到那张龙椅就想一把火烧了。

    “你的枪,要见你的血和百姓的血。”他说。

    第105章 卷边

    他在一个最容易吃饱的时代,在一个和平的国家的城市里生长,怎么都饿不死。

    其他值得在意,又没有答案的,是赵斐璟的剧烈头痛。

    “然后呢?”

    他是个有意思有胆识的,当然没那么好忽悠。不至于一下就热血上头,此刻就下定决心。

    二皇子到底和赵望暇有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他本来应该在意。

    赵斐璟只是盯着他看。

    此时,却只是困得天昏地暗。

    “要讲逻辑,我也可以跟你讲。我根本没必要跟你承认我是赵望暇。我说我是白安,你不会起疑,那最正常,最合理。毕竟我已经失忆,你甚至可以随意试探我,恐怕也挑不出错。我要是真的不想帮你,何必这么早揭底牌?”赵望暇说,“我甚至不必昨晚现身,就以白安的身份留在京城。然后合适时机劫狱,薛漉在逃,出征北方的可能会是你的舅舅,可能是其他不够格的将领。我只需要顺水推舟,偷偷帮赵景琛下黑手把你舅弄死在北塞,把你困在京城,看你们两相争斗,不是更好?”

    有志气,有谋略,赵望暇挺满意的。

    少年没有回答。

    “北境有百姓。”赵望暇说,“很多百姓,很多无家可归的人,很多……”

    赵斐璟居然还问他为什么不想当皇帝。

    而只要看见过,总不能当做没看见。

    低头看这个房间,居然并没有觉得,比起他破旧的,水管露出的出租屋更强。

    让赵斐璟等时机合适的时候,和他在混乱朝堂上打配合,速去北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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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明可以做到。”

    差不多得了吧。

    “挑件东西吧。”赵望暇说,“有皇宫里的,有拍卖行里的,全是好东西。”

    很想晃晃他的脑袋,问一句,你觉得,我有那个力气吗?

    “你总要去看看。”他说,“最糟糕的境况是怎么样的。”

    而那个现代世界尚可以透过社交媒体,在审核与修改没到达的间隙,看到一缕没能被删除的困苦。

    “赵斐璟,你为什么想当皇帝?莫非也是贪恋权势,想学那个昏死过去的老头,看所有人乱斗,自己位置才能坐得稳?”

    再睡一下。

    “这当然也不是无懈可击的逻辑。你可以继续不相信。”

    过于宏大的一句话,赵望暇说出口的时候,仍然下意识地想要把自己推离这样的语境。

    小屁孩最后拿着帝王绿玻璃种牌走人,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讲,我还会来找你。

    疼得,像看到一个感染源,一起被赵望暇的头痛传染。像是也跟赵望暇自己一样,质疑起了,二殿下,到底应该拥有什么性格,本该是什么样子,他又和这位同名同字的人,到底有什么渊源。

    他说不下去。他或许也不够格讲那些。

    他同样直视少年的眼睛。

    太累了。很想找个地方,没有光,没有声音,也没有风,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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