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他跑去黎离的院子里寻人,却只撞见黎离蹲在地上玩泥巴,萧承渊却不在院子里。
“吱呀——”
他只能双手撑地,朝门口一点点爬去。
不够,这种短暂的凉爽完全不足够!
……
他舒服地嘤咛一声,但仍觉不够。
粗糙的石板地蹭破了他的膝盖和手肘,好在终于爬至门口而没有再次晕厥。
萧慕珩转身推开房门,被眼前的一幕吓到失声。
寝殿内空无一人。
好热,
萧承渊未曾征得妻子谢云宛的同意,便将黎离收作养子养在府中。
那汪湖水如甘泉般,在晚秋的薄阳下泛着莹莹水光,像溺死的女鬼的眼睛,在勾引岸上的人靠近。
每当发作之日,黎离便像被烈火烧心般,痛苦不已,甚至好几次乘人不备跳进湖里,险些溺死。
往后萧承渊也不再娶妻纳妾,将所有的心思都倾注到了黎离身上,似乎在弥补什么未曾完成的遗憾。
直到那日,怀有身孕的谢云宛在院中滑倒,早产大出血,全府上下忙得手忙脚乱之时,却不见萧承渊的踪影。
萧慕珩也正是在那时发现自己将所有的恨意全都转移到了黎离身上——
还是热,好热……
身体上的燥热被缓解,黎离喟叹一声,眯起了眼。
黎离扶着门槛站起来。
“青松,好渴。”他扯着干哑的嗓子呼唤。
即便他常撞见父王萧承渊在白砚青的院子中逗留过夜,也未曾起过疑心。
整个人沉进湖水里,身体被冰凉的水流紧紧包裹,顷刻间将热意冲散了。
萧慕珩不记得当时的自己是如何走出那个院子,只记得那夜谢云宛没能挺过来,胎死腹中,一尸两命。
“噗通!”
小黎离指了指身后的房间,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说道:“阿爹在同老师谈秘密,我们不要去打扰他们。”
谢云宛是个知书达理温婉贤惠的世家小姐,他便也被教养得温润如玉,谦和有礼。
身体里似有炭火在烧。
至于黎离身上的旧疾,也从那年开始发作。
可风很快停了,体内的灼热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心头似有万千只蚂蚁在爬。
房间内,萧承渊同白砚青站得很近,萧承渊抓着白砚青一只胳膊,欺身压着他,而白砚青白袍半褪,露出一边白皙的胳膊。
那时萧慕珩年幼,由母妃谢云宛亲自教导。
两人皆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作者有话说:
他一度将黎离视为亲弟弟般对待,也曾唤过白砚青一声老师。
原来再过两日便是黎离的生辰,萧承渊有事要外出不能陪他同过,便提前买了礼物去了他院子里赔礼道歉。
而其后不久,白砚青也不见了踪影,只有黎离留了下来。
“……”
艰难地推开寝殿门。
一阵凉风迎面吹来,掀起他鬓角的几缕发丝,又自衣领钻进前胸后背。
看着黎离在水里挣扎、窒息,他竟兴奋到手抖。
黎离狠咬住嘴唇,赤着脚朝那汪湖水跑去。
无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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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水,需要凉水……
微凉的空气拂过,吹干皮肤上的薄汗,带来一丝凉意。
眼前是寝殿的小院,院子里亭台水榭一应俱全。
热,
太难受了,他没有力气再喊出第二声,强撑起身体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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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离躺在床榻上,身上的锦被半挂在床边,摇摇欲坠。
‘噗通’。
年幼的萧慕珩守在谢云宛的产房外,听见母妃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一声接一声的‘承渊’,听得他心如刀割。
白砚青也因此留在府中教授黎离中原话,成了黎离的老师。
他屈起膝盖,露出一双泛红的脚,将锦被彻底踢下床,随后又伸出手,将身上的里衣解开,露出半个胸口。
第8章
他几乎是从床上摔下来的,感到整个人像面团捏的一样,双腿一点力气也没有。
他闭着眼做梦,梦见自己被扔进岩浆里,整个人都快被烤熟了。
他问小黎离:“父王在何处?”
黎离挣扎着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混沌,什么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