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萧承渊‘嗯’了一声，“正是。”

    眼前这个陌生男子，虽面容姣好，眼角却有一道可怖的伤疤，直蜿蜒至耳后。不仅如此，此人看向他的眼神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阴险与狡诈。

    黎离这才回神，抬眼便与楚玄对上视线，不由打了个寒战——

    “见过王爷。”进门之人一袭白衣，长发半束，施施然朝萧承渊敬了一礼。

    他一手扶住黎离的肩膀，却不看他，一手扔了鞭子，将目光从牌位移向萧慕珩，片刻柔情。

    黎离壮着胆子将门推得更开了些，小声：“我找常大夫拿了伤药。”

    “你来做什么？”

    崔管事心领神会，将门外的人请了进来。

    黎离点头称一切都好，眼神却空洞地望着一大桌的佳肴发呆。

    萧承渊抬手，“免礼。”

    “阿离莫怕。”萧承渊道，“此人是为父此次南下特为你寻得的名医，精通巫蛊之术，他能解你体内的蛊毒。”

    独留萧慕珩一人跪在原地。

    萧承渊坐在主位上，不时询问一些这段时日他不在府中时的近况，关心黎离做了什么事、见了那些人，但更多的是关心他的身体情况。

    可用过早膳了？

    但又很快隐去，依旧严厉道：“今日看在阿离的份上，暂且如此，今夜你便在此跪上一宿，好好在列祖列宗的面前悔过！”

    萧慕珩长跪在蒲团上，依旧维持着白日的姿势，似乎一动未动。

    长明灯将萧慕珩的跪姿向后拉长，在青石地板上投下一大片阴影。

    是夜。

    他担心萧慕珩的伤口需要上药，可又怕萧承渊刚平息的怒火被激起，只能恋恋不舍地跟着萧承渊离开了。

    “可是……”黎离一步三回头。

    常大夫会不会去替他上药？

    不知是受了风寒，还是脊背的鞭伤，他嗓音微哑，听上去反倒平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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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哥哥，我替你处理伤口。”黎离心尖颤动，慢慢将手搭在萧慕珩肩上，思考着如何替他褪去衣衫。

    今日的早膳极为丰盛，特意为黎离炖了补身子的乌鸡汤。

    萧慕珩的脊背伤痕累累，触目惊心，伤口因好几个时辰未处理，溢出的血水已干涸，将皮肤与衣料粘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谢过王爷。”楚玄嘴角勾出淡笑，侧身转向黎离，问：“这便是小公子吧？”

    萧承渊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叹了一口气，朝一旁候着的崔管事招手。

    萧承渊微怔，放在桌沿的手紧了紧，才宠溺地笑道：“对，阿离总想着那小子做什么，傻孩子……”

    蒲团边放着他带来的小瓷罐，白色的膏体被火光映照得油亮，不断往外溢出药草的芬芳。

    萧慕珩收回目光，声音依旧淡淡的，“假惺惺。”

    只见门缝里那颗滚圆的脑袋，受惊似的躲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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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离藏进这片阴影里，悄悄跪坐在萧慕珩身后。

    “嗬。”

    “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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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离抿了抿唇，不反驳，只是迈步跨进了门槛，试探：“世子哥哥，我进来了哦？”

    若不是听见一声小小的啜泣，倒像是风开的门。

    黎离同萧承渊坐在一张圆桌上用早膳。

    黎离却心不在焉，食之无味。

    ……

    ‘咯吱——’

    不久就是谢云宛的忌日，牌位前燃着长明灯。

    闻言，黎离心头的害怕立即一扫而光，兴奋道：“如此一来，往后世子哥哥就不用月月替阿离放血治病了，对不对？”

    世子哥哥跪得累不累？

    第12章

    黎离知道他这是同意了，心头一阵雀跃，转身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身后门被轻轻推响，一阵风灌进来，却没有脚步声。

    言罢，他一挥衣袖，拖住黎离的肩膀，带着他往祠堂外去，“阿离走，不管那小子，陪阿爹去用早膳。”

    他在想，

    此时，萧承渊也侧目看了一眼那盏灯，以及灯后那个刻骨铭心的名讳。

    前厅。

    萧慕珩侧目，朝门口投去一记目光。

    祠堂内长明灯发出淡淡暖光。

    祠堂内封闭而幽暗。

    萧慕珩背对着门口，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