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是桂花酒。

    不消片刻，碗中原本冰凉的水即刻沸腾了起来，水泡在碗中涌起破碎，又变回一碗无色无味的白水。

    这是他们俪川国独有的秘术，与平常的春/药不同，不仅能使服用之人欲望大增，还会潜移默化地控制其思想，假以时日，彻底变成任人摆布的傀儡。

    黎离蹑手蹑脚走近，掀开床幔，在昏暗的光线中看清了萧慕珩的脸。

    然而，那团软红还未得逞，身下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像一口古井，竟比夜色还浓黑。

    但萧慕珩似乎醉得厉害，丝毫未察觉，仍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黎离觉得自己也醉了，大着胆子将重量往下压了一分，灵巧的舌头像活物一般，竟自己探出口，想要再尝一尝桂花酒的味道。

    一旁的少年有些眼熟，抿了抿唇，一双滚圆的杏眼怯怯的，似将心一横：“脱了他的衣服。”

    侧身钻进门内，一股浓重的酒味便扑面而来，黎离屏住呼吸，环视四周。

    他静静地闭眼躺着，呼吸平和，眉头舒展，全然没了平日里横眉冷对的凛然，变得温润可亲。

    青绿色不算张扬，但衣摆和袖口都十分肥大，布料极薄，领口也很松，稍微一走动，便要从肩上滑下来，他只能不停往上拽，还好几次踩到垂地的衣摆，险些摔倒。

    长着桃花眼，神色轻佻的那人问：“如何处理？”

    殿内几乎和院子里一般黑，仅床榻边燃着一盏微弱的灯，屏风后的床幔被放下一半，床上躺着的人影隐约可见。

    片刻僵持。

    “谁准你进来的？”萧慕珩咬牙切齿。

    淡淡的辛辣的桂花味。

    黎离一僵，撑在榻上的双手紧紧攥住床单，却不偏开头，破罐子破摔。

    黎离没穿过这样的衣裳。

    ‘砰！’一记利掌。

    他动作极其小心，生怕惊醒了身旁的人。

    烛火微晃，兀自熄灭了，像一种无声的信号。

    阿伍后颈猛受一击，晕死了过去。

    如此近的距离，他能清晰的看见萧慕珩如山峦般起伏的侧脸，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颊上，与他自己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第17章

    黎离紧闭上眼睛，凭借着感觉，在黑暗中贴上萧慕珩的嘴唇。

    黎离脑子里闪过浣洗房里阿伍被扒衣服时的惊惶，自知此事不光彩，又对方才那一吻感到羞怯，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黎离像一只小团鼠似的，双腿一卷，咕噜一下便滚进了靠墙的那一侧。

    黎离心脏砰砰直跳，因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而紧张不已，手心里浸出一片汗珠。

    阿伍暗暗一笑。

    再次醒来。

    身边萧慕珩仍安静地躺着，黎离却一时紧张忘了该怎么做，便与他并排着躺下来，双手交叠，规规矩矩地放在肚子上。

    屏退丫鬟，他将凉水倒于碗中，从袖口里拿出金娘塞给他的那瓶药，倒出一粒，掷于碗中。

    寝殿内一片静谧。

    京中已有多位大臣中招，不曾想今日竟还钓了个大鱼。

    黎离屏住呼吸，支起上半身，探出脑袋，凑近。

    空气似乎变得胶黏而灼热。

    黎离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昂起脖子，凑近身上人的耳廓用气声道：“世子哥哥，是我。”

    他手脚被死死绑住，像一捆柴火，被丢在浣洗房的角落里。

    黎离望着黑洞洞的屋顶，听着身边人轻浅的呼吸声，紧张到浑身僵硬。

    今夜没有月亮，院子里夜色如墨。

    黎离浅浅吐出一口气，双手缓缓移向腰带，摸黑将其解开，又褪去外衫，随后做贼似的，沿着床沿爬上了床榻。

    ‘砰——’

    阿伍端起碗——

    一声重一声轻，一声重一声轻……分不清哪一声是他的，哪一声是萧慕珩的。

    ……

    原来萧慕珩的嘴唇是软软的桂花酒的味道。

    脑海里闪过话本里的书生和武将，想到那书生也是喝醉了……

    他缓缓睁开眼，见面前蹲着两个人。

    黎离提着衣摆，轻轻将面前沉重的寝殿大门推开一条缝隙。

    声音听起来很雀跃，怕萧慕珩将他认错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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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旋地转，黎离被摁住肩膀掀回床榻上。

    萧慕珩翻身将他压制住，双目自上而下死死盯着他，似要将他盯出一个洞来，“你在做什么？”